我们先到西门问了守卫马洛的情况。

守卫翻了翻城门纪录「他已经送到拘防局去了。」

「拘防局？」

「就是处理嫌犯审理跟关押的地方，在南门往领主宅邸的方向，你们往那边去就对了。」

走进城里再穿过南门，往领主宅邸的路上，拘防局比我想像中还要低调，就在还未到领主宅邸的不远处，一栋灰砖砌成的两层楼房，门口只挂了块木牌，油漆有些斑驳。秋天的风吹过来，带着点凉意，路边的树叶子已经开始泛黄掉落。

「就是这里了。」托本站在门口，脚步顿了一下，才推门进去。

值班的守卫听我们说明来意，出示公会卡后，翻了翻手边的纪录，擡头看了托本一眼「你就是把人送来的那个？正好，侦讯那边有些话想找你当面问清楚。」

「找我？」托本愣住。

「那个叫马洛的，招供的时候提到你以前的事。」守卫语气平淡，像是说着再普通不过的公务「说你砸过捷风迅雷的工坊，却没被追究，说了不少，我们得走个流程确认一下。」

托本脸色沉了下来，没说话。

「这是我队里的事，我们私下已经处理过了。」希穆斯上前一步。

「私下处理是你们的事，报不报官是另一回事。」守卫摆摆手，语气不算凶，但也没有让步的意思。

说完便领着我们一起往里走，穿过一条窄廊，在一扇木门前停下。

「就这间，你进去。」守卫对托本说「其他人在外面等，不能进去。」

托本点点头，推门进去，门在他身后阖上。

我们几个站在门外的窄廊里。隔着门板，里头的说话声断断续续飘出来。

「你自己说，闯入捷风迅雷的工坊，砸坏里面的东西，是不是事实？」

「……是。」托本的声音很轻，但听得出来。

「苦主那边呢？有没有正式提告？」

「没有，我们……我跟他们私下已经处理过了，赔偿跟道歉都做了。」

里头沉默了一阵，才又传出翻纸页的声音。

「苦主不追究，事情也隔了段时间，这样的话……」声音压低了些，我们听不清楚接下来说了什么。

科恩凑近了些想听得更清楚，被希穆斯拉住手臂摇了摇头。

等了好一阵子，门终于再打开，托本从里面出来，脸色仍有些僵，但看起来松了口气。

「怎么样？」我问。

「不算刑事案件了，苦主不追究、事情也过了这么久，他们决定不起诉。」托本顿了顿「不过会留一份纪录在案，往后如果再有类似的事，会一并算进去。」

谁都没再开口，只是彼此看了一眼。

「马洛呢？」希穆斯问。

「罪证确凿，虽然抓不到其他同伙，但也会被关一阵子。」守卫说「还关在前面的拘留室，要不要先去看看他？」

我们跟着守卫到了前面的拘留室，马洛就关在其中一间，看见我们时愣了一下，眼神闪避了几分。

「你们也来了。」马洛的目光扫过我们，落在托本身上时顿了顿，脸色有些不自然。

「怎么，脸这么臭。」他先开口，带着点心虚「该不会是我招的那些事，把你也扯进去了吧？我不是故意要说出去的，是他们问到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答。」

托本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马洛避开他的视线，低下头「我知道自己做错了，这次是真的栽了。」顿了顿，又擡眼看向托本，语气重新硬了起来「不过我还是不服气，凭什么你的事就这么算了，我却要关成这样。」

托本依旧没接话，只是转过身，示意我们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