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别太伤心了。”一个温和的声音传来，陵园管理员老周路过，看到顾砚深蹲在墓前，手里还拿着搪瓷杯，“你兄弟要是知道你这么惦记他，知道你平反了，肯定比谁都高兴。”

顾砚深抬起头，擦了擦眼泪，对老周笑了笑：“谢谢大爷，我就是想跟他多说说话。”

“理解，理解。”老周点点头，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墓碑，“我儿子也埋在这儿，1948年打济南的时候牺牲的，我每个周末都来看看，跟他说说家里的事，就像他还在一样。”

这时，一个穿黑布衫的阿姨走过来，手里捧着一束白菊，是路过的烈士家属张婶。她看到顾砚深，叹了口气：“小伙子，你也是来看看亲人的吧？我儿子也是革命烈士，1949年解放上海的时候没了，咱们都是苦命人，可也该高兴，他们是为了咱们现在的好日子牺牲的，值了。”

顾砚深点头，看着张婶把白菊放在旁边的墓碑前，心里满是共鸣——这个年代，太多家庭失去了亲人，太多烈士没能看到胜利，他们的牺牲，才换来了现在的和平。

“您说得对，他们值了。”顾砚深站起身，又看了一眼陆山河的墓碑，兄弟结还在树枝上飘着，“我该走了，以后会常来看看他。”

老周和张婶点点头，看着他离开。顾砚深刚走没几步，口袋里的东西硌了他一下——是那支当年传递情报用的钢笔，笔帽里还垫着党徽图案的油纸，是他当年藏情报时特意放的，象征着就算在黑暗里，也没丢了信仰。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电话响了，是秦仲庭打来的，声音很沉稳：“顾砚深同志，有个新任务交给你。南京那边有一批国民党旧档案，里面涉及3名疑似地下党同志的线索，没人比你更熟悉当年的情况，需要你去南京核实一下，尽快出发。”

顾砚深握着电话，看了一眼陆山河的墓碑，心里默念：“山河，新任务来了，我要去帮更多同志澄清身份，你等着，我会带着更多真相回来告诉你。”他对着电话说：“秦部长，我明白，明天就去南京。”

挂了电话，顾砚深最后看了一眼墓碑，转身离开陵园。阳光依旧温和，风里带着松叶的清香，他知道，陆山河会在这儿等着他，等着他带来更多同志平反的消息，等着他完成那些未完成的使命。口袋里的钢笔硌着手心，像是在提醒他，潜伏的日子虽然结束了，但为党和同志做事的使命，还远没有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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