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李同志冷笑一声,指了指被押走的阿杰,“这就是你说的事实?为了救你,不惜让兄弟拼命,这就是你的‘无辜’?”他转身对守卫说,“把顾砚深重新押回原看守所,加强守卫,24小时盯着,绝不能再出任何意外!”
守卫打开囚车的门,想把顾砚深架出来,顾砚深却站在原地不动,目光死死盯着陆山河被抬走的方向:“他要是有事,我绝不会放过你们!”
“不放过我们?”李同志走上前,盯着顾砚深的眼睛,“你现在是阶下囚,先担心你自己吧。秦部长已经说了,要是再找不到证据,就按叛徒定罪,到时候,你连为陆山河报仇的机会都没有。”
顾砚深的身体僵了一下,兄弟结在手里被攥得更紧。他知道李同志说的是实话,要是找不到苏清禾,找不到血衣碎片,自己迟早会被定罪。可他不能放弃,陆山河为了救他中枪,阿杰为了帮他被捕,他要是认了罪,就对不起这两个兄弟。
“走!”守卫推了顾砚深一把,他踉跄着往前迈了一步,却还是回头看了一眼——陆山河被抬上救护车,车顶上的红十字在阳光下格外刺眼。他在心里默念:山河,你一定要挺住,我一定会证明自己的清白,绝不会让你白白受伤。
被押回囚车时,顾砚深看到小李站在一旁,手里握着枪,眼神里满是犹豫。小李之前偷偷帮过他递纸团,现在看到陆山河中枪,显然也不好受。顾砚深对着小李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别担心,自己会想办法。
囚车重新启动,往原看守所的方向驶去。顾砚深坐在车里,把兄弟结贴在胸口,血渍透过布料渗到皮肤上,带着温热的触感。他想起三年前,自己和陆山河在行动队的宿舍里,就着一盏油灯喝酒,陆山河说“顾哥,以后我跟你混,你去哪我去哪”;想起去年冬天,陆山河冒着大雪,跑了十几里路给他送棉衣,说“顾哥,天凉,别冻着”。
这些画面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上,他紧紧攥着兄弟结,在心里发誓:不管付出多大代价,一定要找到证据,洗清自己的冤屈,让陆山河和阿杰都能平安,让那些陷害他的人付出代价
车窗外的景色飞快倒退,顾砚深的眼神却越来越坚定。他知道,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陆山河还在医务室躺着,阿杰还被关押着,他必须尽快找到苏清禾,找到能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只有这样,才能对得起兄弟的付出,才能不辜负自己多年的潜伏与坚守。
而此刻的医务室里,医生正在给陆山河做手术。子弹击中了他的肺部,出血量很大,医生满头大汗地说:“必须尽快输血,不然他撑不过去。”李同志站在门口,看着手术灯亮起,心里也有些犹豫——陆山河虽然是“劫狱犯”,却只是为了救兄弟,并没有真正伤害过人。他掏出手机,给秦仲庭打了个电话:“部长,陆山河中枪了,需要输血,要不要……”
“先救他。”秦仲庭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一丝疲惫,“不管他是不是劫狱犯,先保住命,后续再处理。”
李同志挂了电话,对医生说:“全力抢救,需要什么就说,我们来协调。”他看着手术门,心里突然有些不确定——顾砚深到底是不是叛徒?陆山河又是不是真的“劫狱犯”?这些问题,或许只有等陆山河醒了,才能找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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