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受委屈了。”顾砚深对小王说，弯腰去扶桌子。

小王摇摇头，笑着说：“没事，只要你安全就好。我得走了，再待下去不安全，你自己多小心，粮食我放在地窖里了，省着点吃。”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条，塞给顾砚深，“这是刚才组织传过来的消息，你看看，我先走了。”

顾砚深接过纸条，还没来得及道谢，小王就已经快步走出了木屋，很快消失在树林里。他展开纸条，上面是小王的字迹，写得很潦草，显然是匆忙间写的：“陆山河他们在外滩断后时，被解放军包围，可能已经被俘，你别去找，等安全了再说，组织会想办法营救。”

“被俘了……”顾砚深攥紧纸条，心里一沉。他想起陆山河之前的笑脸，想起两人一起喝酒结拜的场景，想起陆山河替他挡枪时的模样，眼眶瞬间发热。他不知道陆山河被俘后会怎么样，是会被当成国民党残余处理，还是能说清情况？无数个念头在脑子里打转，让他烦躁不已。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天色，心里乱成一团麻。突然，远处传来一阵欢呼声，一开始很模糊，后来越来越清晰，还夹杂着“解放了！”“解放军进城了！”的喊声。顾砚深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震惊——上海解放了？这么快？

他快步走到门口，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往外看，远处的公路上，能看到穿着灰色军装的解放军战士正列队前进，路边有不少老百姓挥舞着小红旗，脸上满是笑容，欢呼声此起彼伏。

解放了，真的解放了。顾砚深心里又喜又忧，喜的是终于盼到这一天，忧的是自己现在的身份——原国民党保密局副站长，手里还拿着枪，要是被解放军发现，根本说不清。

他关上门，靠在门后，从怀里摸出怀表。表盖早就有了裂痕，还是上次陆山河替他挡枪时不小心摔的，现在指针还在“滴答”走着，像是在提醒他时间在流逝。他想起之前和陆山河一起执行任务的日子，想起陆山河说“哥，以后我跟你混”的认真模样，心里更不是滋味。

他走到地窖口，拿出小王藏在里面的干粮——几个杂粮饼和一小袋米，还有一瓶咸菜。他把干粮放回桌上，又从行李里翻出组织之前给的暗号本，翻开“解放后联络方式”那一页，上面写着几个联络点，老周钟表行就是其中一个。他心里有了主意，等外面稍微平静些，就去老周钟表行找组织，只要找到组织，就能证明身份，也能打听陆山河的消息。

就在这时，木屋门被轻轻敲了两下，顾砚深瞬间警惕起来，握紧了口袋里的枪：“谁？”

“同志，别紧张，我是附近的村民，路过这里，看到门没关严，进来看看。”门外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点犹豫。

顾砚深走到门边，透过门缝看到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老人，手里拿着一个篮子，看起来不像坏人。他慢慢打开门，问：“老人家，有什么事吗？”

老人走进来，看到屋里的狼藉，愣了愣，叹了口气：“刚才是不是有当兵的来搜过？这世道，真是不太平。你是躲兵的吧？”

顾砚深点点头，没敢多说。老人把篮子放在桌上，拿出两个热乎乎的红薯：“我家就在附近，刚蒸好的红薯，你拿着吃，填填肚子。刚才听那些当兵的喊，在搜一个叫顾砚深的人，你没遇到吧？”

顾砚深心里一紧，赶紧摇头：“没……没遇到，我就是路过，不知道什么顾砚深。”

老人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只是说：“现在解放了，解放军进城了，以后就好了。你要是没地方去，就先在这待着，别乱走，外面还有不少散兵，不安全。”说完，老人拿起篮子，慢慢走了出去。

顾砚深看着桌上的红薯，心里暖暖的。他拿起一个红薯，剥开皮，热气腾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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