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深看着她左臂的袖口，想起她那道从肩到肘的疤痕——那是他当年为了演苦肉计，故意偏了枪口留下的。他轻声说：“之前在书店，让你受委屈了。那一枪，我一直记着。”

苏清禾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卷起左臂的袖子，露出一道浅褐色的疤痕，已经愈合得很平整：“不委屈，都是为了组织。你为了保护我，被组织误解，还差点被暗杀，才是真的委屈。对了，之前派来杀你的暗杀者‘老鹰’，组织已经批评他了，还让他写了检讨，以后不会再有人找你麻烦了。”

听到“老鹰”的名字，顾砚深松了口气。上次在车库遇到老鹰，他差点以为自己要栽在“自己人”手里，现在知道误会解除，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他拿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清甜的味道压下了喉咙里的涩意，像是这些年的苦终于有了一丝回甘。

就在这时，门被轻轻推开，苏清禾的表妹端着一盘洗好的樱桃走进来：“姐，外面很安全，放心聊。这是刚买的樱桃，你们尝尝。”她把盘子放在桌上，又给两人添了茶，没多停留，轻轻带上门退了出去。

顾砚深捏起一颗樱桃，刚放进嘴里，就听见敲门声，这次比之前重了些。苏清禾说“进来”，门开后，一个穿灰色短打的年轻男人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蓝色布包，是组织的联络员小王。

“苏姐，顾同志，这是最新的联络暗号手册。”小王把布包递给苏清禾，“上面的暗号都是重新编的，避免被敌人破解。以后传递情报，尽量用手册上的暗语，别再用之前的老暗号了。”

苏清禾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本巴掌大的小册子，封面写着“花卉养护须知”，里面却是用密写墨水写的暗号。她翻到其中一页，指着上面的内容对顾砚深说：“以后你要传递情报，就来订‘红玫瑰’，数量1到5朵对应不同的情报等级：1朵是日常信息，2朵是重要情报，3朵是紧急情报，4朵是危机预警，5朵是请求支援。我会根据数量准备对应的情报，放在玫瑰花盆的盆底，你取花的时候直接拿走就行。”

顾砚深凑过去看，手册上还标注了不同等级情报的交接时间，1到3朵在下午3点到5点，4到5朵则在早上8点前，避开敌人的巡逻高峰。他点头：“这个方式好，不容易引起怀疑。我之前在保密局听到高景然说要查‘可疑商户’，书店、花店都是重点，以后我们交接得更小心些。”

小王在一旁补充：“顾同志，苏姐让我提醒你，陈立伟虽然翻供了，但他还在南京，没被控制住，说不定会找机会回上海，你平时出门多留意，别被他盯上。”

顾砚深心里一凛，陈立伟是个贪生怕死的人，却也记仇，之前被自己抓过，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刚要说话，苏清禾已经把粮仓的照片叠好，递给小王：“把这个交给组织，让他们尽快核实，别耽误了淮海的行动。”小王接过照片，点头应下，又叮嘱了两句“注意安全”，便匆匆离开了。

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只有窗外的蝉鸣偶尔传进来。顾砚深和苏清禾又聊了些上海地下党的近况，知道之前被破坏的几个联络点已经重新建立，心里更踏实了。眼看快到傍晚，街上的人多了起来，顾砚深知道不能再停留，起身准备走。

苏清禾送他到门口，压低声音说：“陈立伟在南京还没放弃，他可能会找机会回上海，你要小心。还有，我听说高景然在南京还在遥控上海的旧部，你在保密局要多留个心眼，别被他们算计了。”

顾砚深点头：“我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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