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山河跟在顾砚深后面走出审讯室，走廊里的灯光有些晃眼，他凑到顾砚深身边，小声嘀咕：“哥，这陈立伟也太怂了，一被打就招，现在还哭哭啼啼的，真丢咱们男人的脸。”

顾砚深脚步没停，眼神扫过走廊尽头的禁闭室方向，心里还在琢磨陈立伟的话——陈立伟说只知道清禾书店和老周钟表行，可谁知道他是不是还有隐瞒？老周的钟表行现在还没转移，要是陈立伟明天想“立功”，把老周供出来，麻烦就大了。他叹了口气，对陆山河说：“人各有志，有的人骨头软，没办法。咱们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陆山河没听出他话里的深意，还在吐槽：“也就是科长脾气好，换了我，早给他两拳了。对了哥，晚上要不要一起去喝两杯？庆祝咱们上次清剿仓库成功。”

顾砚深摇摇头：“不了，我还有点文件要整理，你去吧，注意安全。”他得赶紧回办公室，想办法通知老周转移，哪有心思喝酒。

陆山河也不勉强：“行，那我明天找你。”说完就转身往行动队的方向走了。

顾砚深快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刚推开门，就瞥见门缝里塞着一张折叠的纸条。他心里一紧，赶紧关上门，把纸条展开——是老周的字迹，笔画很轻，显然是怕被人发现：“苏清禾已安全到苏州，老周钟表行需尽快转移。”

看到“苏清禾安全”几个字，顾砚深心里先松了口气，苏清禾假死后能顺利到苏州，就意味着之前的苦肉计没白费。可紧接着“老周钟表行需转移”又让他提了心——老周肯定也察觉到了危险，可现在陈立伟还在保密局，万一明天供出钟表行，转移就来不及了。他赶紧找了张空白纸条，用铅笔快速写：“高景然可能要查钟表行，尽快转移。”写完后，他把纸条折成小块，塞进衬衫内袋里，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办公室，确认没有被人动过的痕迹，才放心坐下。

他想起刚才在审讯室里，高景然拿鞭子的样子，指尖似乎还能感受到碰鞭子时的冰凉——高景然为了逼供，什么都做得出来，要是陈立伟真扛不住，把老周供出来，高景然肯定会立刻带人去抓，到时候老周想转移都来不及。顾砚深拿出怀表，打开后盖，里面藏着一小块党徽图案的油纸，这是他潜伏时带在身上的，每次看到，都能想起自己的使命。他摩挲着油纸，心里默念：“老周，一定要尽快看到消息，别出事。”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了两下，是科员李的声音：“顾科长，高科长让我把上次清剿仓库的报告给您送过来。”

顾砚深赶紧把怀表收起来，应了声“进来”。科员李推门进来，把报告放在桌上，小声说：“顾科长，刚才我路过审讯室，听见高科长说要给陈立伟一天时间，您可得小心点，高科长最近总盯着您。”

顾砚深点点头：“我知道，谢谢你提醒。对了，你要是路过禁闭室附近，帮我盯着点，有什么动静告诉我。”他想让科员李帮忙留意陈立伟的情况，要是陈立伟有什么异常，也好提前应对。

科员李会意：“放心顾科长，我会留意的。”说完就轻手轻脚地出去了

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安静，顾砚深拿起老周的纸条，反复看了几遍，确定没有遗漏的信息。他知道，现在最关键的是把自己的回复传给老周，可保密局管得严，白天出去太惹眼，只能等晚上。他翻开桌上的文件，却没心思看，脑子里全是老周钟表行的事，还有陈立伟明天会不会供出更多——他总觉得，高景然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陈立伟，说不定晚上还会去审，到时候陈立伟能不能扛住，还是个未知数。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院子，士兵们正在训练，喊口号的声音断断续续传进来。顾砚深攥紧了手里的纸条，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今晚一定要把消息传给老周，绝不能让老周出事。他不知道的是，高景然此时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对着地图上的“老周钟表行”标记，嘴角勾起一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