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是一块山壁，曹昌盛的后背与之紧贴，山壁上有青苔和露水，湿透了后背的衣衫，曹昌盛毫无所觉，他盯着前方那几人，双眼赤红，血丝如蛛网一般。

一行血泪从两边的眼角沁出，沿着脸颊滑落。

不仅如此，双耳的耳朵眼，以及鼻孔，嘴巴包括被衣衫遮住的肚脐眼都有鲜血在沁出。

愤怒使他如此？

不错，的确是愤怒使他如此！

当然，这也是他运转功法消耗了太多真气以及神念之后，身体接近崩溃边缘所致。

“不！”

他发出一声怒吼。

握刀的手微微颤抖，须得用力才能握住刀柄，握刀的虎口早就伤痕累累，满是鲜血。

“老天爷，这世间就没有公理么？”

“厌神在上，若是听到信徒的诚心祈祷，还请降临这世间，铲除所有不公！”

曹昌盛仰头望着天空，声音宛若杜鹃啼血。

“呵呵！”

人群中传来了一声轻笑。

将曹昌盛围住的是一个武者小队，一共有八人，真气境后期大武师有一个，内力境武者三人，其余四人则是淬体境武者，摇旗呐喊的货色。

为首者并非真气境后期的大武师，而是现在这儿冷笑着从人群中走出来的中年人。

他穿着一身玄黑色的道袍，气息和武者迥然不同，这是一个法师。

他这个法师和法武兼修的云子聪不同，而是祭祀神灵，借用神灵力量的法师庙祝，当然，所谓神灵大部分都是类似柳神这样的地灵阴神。

只有极少数来自天外！

“厌神？”

“这是什么神灵，都没听过，是那些已经消亡在时间长河的远古旧神么？”

“已经失去神力的家伙，根本就听不到你的祈祷，就算听到了你的祈祷，祂难不成还能降临此间？”

“可笑，可笑！”

“你期望神灵来铲除所有不公？岂不知神灵就是最大的不公，小子，你还是别痴心妄想，乖乖就范，死了之后和家人们一起侍奉苍头神大人，岂不美哉？”

说罢，那个法师哈哈大笑起来。

这时候，顾晦已经来到这里，隐藏在曹昌盛身后的山壁上方，他的隐踪匿迹状态已经是超凡阶段，加上一丝天魔气息遮蔽，这样的距离，就连先天也难以感知。

来之前，他已经知道了事情始末。

说起来，这个故事有些狗血，有点像前世八十年代的港剧，是非常虐的那种剧情。

曹昌盛并非长宁镇的土著，而是庞成县的人，虽然和长宁镇都在济宁郡，却一个在济宁郡的最北边，一个在济宁郡的西边，相距有好几百里。

曹家并非世家，在庞成县连豪强也算不上，当然，比顾晦的家境要好得多。

有点像白沙镇的大户，类似赵天霸所在的赵家，家族有人在衙门任职，担任吏员以及低级官员，官阶最高的那一位也不过是武秀才出身，从九品。

如此，家族才有钱让曹昌盛练武，成功地考上了武秀才之后，曹昌盛并没有留在家乡成为吏员，而是为了增强实力，突破到真气境，远离了庞成县。

五年后，他学成归来。

然而，家中却已经有了巨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