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眸里，却在十三岁自杀后，第一次流露出生的希望。

——

不知道是不是白天和宋砚舟坦白了的缘故，温云晚又梦见了前世。

这一次，还是在相府。

温云晚奇怪地走在府里，这次的梦中没有半点色彩，全都灰扑扑的。

气氛也沉的迫人。

鼻尖好像隐隐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宋砚舟？！”

温云晚第一反应就是宋砚舟出事了，连忙朝着血腥味传来的方向跑去。

她跑进了西院，这个院子偏僻，平时根本不会过来。

越靠近，血腥味就越浓。

温云晚的脚步忽然就慢了些。

宋砚舟要是出事，也不可能在西院。

“她死了，她就是死了！”

一个绝望之中带着浓烈恨意的声音响起，温云晚呼吸突然加快了一些。

她抬脚走进院子，就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被绑在一个木桩上，凄厉地冲着背对着自己的宋砚舟喊。

“你本来就爱错了人！你的白月光本来就不该是她！”

“是你，是你的爱，害死了她！”

“是你，是你的爱，害死了她！”

“她好端端地嫁给沈谏羽的话，根本不可能会死！”

“明白了吗？你爱谁，谁就会死！你只有爱我才行！哈哈哈！”

女人癫狂的声音在院中响起，温云晚看着那穿着漆黑广袖云纹长衫的身影，心顿时揪成了一团。

“不是这样的宋砚舟，你别听她胡说！”

她跑到高大的男人身边，急切地想要他明白，可她看到的，是平静的面容下满脸死寂的宋砚舟。

黑色的衣服看不出来，可他的脸上，都是星星点点的血迹。

“我的爱，害死了她？”

宋砚舟长睫轻颤，浑身僵硬地站在那里。

在外人看来，他不过是站着没有动作而已。

可温云晚知道，他现在浑身都很僵硬。

“爱没有错，你爱我也没有错，错的是妄图安排你爱谁的人！”

温云晚想要去抓住他的手，却徒劳地抓住了虚无。

少女急的掉下了泪：“宋砚舟，你这么聪明，你知道她说的话是假的对不对？你从来都没有做错什么，不要自责好不好？”

宋砚舟听不见。

他现在满脑子都只有那一句话。

你的爱，害死了她。

“怎么了？害怕了？还是后悔了？”

女人癫狂地喊：“你老老实实按照剧本走，强取豪夺罗素衣，最后爱上我，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罗素衣本来就是个将死之人，她死得其所！”

“温云晚呢？原本可以过幸福快乐的人生，有家世高的夫君疼爱，原本能平安顺遂地走完这一生，可你呢？你怎么偏偏爱上她了呢？”

“现在人被你给害死了，你满意了吧？哈哈哈！”

宋砚舟闭上了眼。

再睁眼，他的眼底便裹上了嗜血的暴戾。

手里拿着一把匕首，一步步地朝着那个浑身是血的女人走去。

“宋砚舟……”

温云晚怎么也抓不住他，只能哭着喊他的名字。

往前走的男人脚步一顿，似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地回头，眼底满是狂热的希冀：

“晚晚？！”

他好像，听见了晚晚在叫他。

“是我……是我呀……”

温云晚走到他面前，明明知道他看不见自己，也感受不到自己，却还是轻轻地圈住了他的腰，就好似自己还在他怀里：

“宋砚舟，是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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