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允诚在办公室里，迎接杨汉鹏：“杨组长，您怎么过来了。有事给我打电话，我直接过去就行。”

两人以后是同事，虽然职位差不多，但杨汉鹏的资历深，背景也深厚。

聂允诚的资历浅，背景也不怎么样，刚升了官，不会傻乎乎地跟杨汉鹏对着干。

两人之间，是以杨汉鹏为主的。

聂允诚主动退半步，让杨汉鹏拿主意。

杨汉鹏却没那个觉悟，天然觉得就应该以聂允诚为主。

表面上杨汉鹏嘴上喊着两人商量着办，实际上都是以杨汉鹏的想法为主。

聂允诚顶多就是在一些无关痛痒的事情上，拿拿主意。

这也就是聂允诚的脾气好，换个人，早就跟杨汉鹏干起来了。

杨汉鹏笑着道：“我是来看看厂里准备情况的。马上就要正式宣布公私合营了，咱们这边一定要准备好。

娄振业号称娄半城，虽然是玩笑的话，但他的影响不小。

一旦轧钢厂公私合营出了问题，有可能影响到其他企业的公私合营。

咱们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你说的对。机械厂这边所有的资产都盘点完了，工人们也做好了准备，就等正式宣布了。”

杨汉鹏对聂允诚的态度很满意。一个没什么脾气的副手，要比一个强势的副手更受欢迎。

“老聂，我关上门说两句掏心窝子的话。”

聂允诚知道好戏来了，装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他是不争，但不代表会为杨汉鹏卖命。不痛不痒的条件，他肯定会答应，涉及自己利益的问题，就别怪他不肯帮忙了。

“老杨，你说。”

杨汉鹏道：“轧钢厂可是重工业，是国家建设的命脉。

这样的命脉，绝对不能继续掌握在资本家的手里。

咱们现在实行的是一长负责制，若是继续让私人股东当厂长，那跟以前有什么区别？

我的想法是，轧钢厂的厂长职务，必须由公方的人担当。

不管是你，还是我，都可以，就是不能落入私方股东手里。”

“你说的对。”聂允诚对此兴趣不大。

说是两人谁当厂长都行，但聂允诚刚升了官，根本不可能再升一级，当轧钢厂的厂长。

不让私人股东当厂长，那就只能让杨汉鹏当了。

杨汉鹏想当厂长，聂允诚不反对，也不支持。

主打一个随缘。

杨汉鹏对聂允诚的这个回答并不满意，他想要聂允诚明确地支持他当厂长。

“聂老弟，我也不瞒你，我是想当这个厂长，把自己的一腔热血都奉献给国家。

我希望得到你的支持。”

聂允诚连忙表态：“我当然支持你当厂长。若是工业局需要表决，我保证第一个举手支持。

老杨，我明白你的意思，也想帮你。可你也知道，我老领导在这件事情上说不上话。

我说句不客气的，有他没他，基本都差不多。你让我帮你，我真的无能为力。”

杨汉鹏来找聂允诚，肯定提前了解过。聂允诚没有说谎，但聂允诚也没完全说实话。

这次聂允诚当轧钢厂的副厂长，是欣赏他的领导帮他开的口。

那个领导在轧钢厂厂长的事情上，有一定的话语权。

杨汉鹏希望聂允诚能去找那个领导求情。

见聂允诚不上钩，杨汉鹏只好直接开口，还许诺以后帮聂允诚当轧钢厂的第一副厂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