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将至，江南落了第一场雪。

一位女子踏雪而来，青布药箱，灰布斗篷，发间别着一根银针，不绣花，不识字，却在绣坊门口站定，声音清亮：

“我叫沈清和，不是郎中，是‘心医’。”

“我不治风寒，治——女人被压了一辈子的那口气。”

全坊静了。

阿素问：“心还能医？”

“能。”沈清和打开药箱，里面没有药丸，只有一叠纸、一支笔、一个布偶、一面小镜。

“心病，是‘不敢说、不敢怒、不敢活’。”

“药方不是汤剂。”

“是——说出来，写下来，活出来。”

法蒂玛好奇：“那你来这儿干啥？开医馆？”

“开课。”她把纸铺开，“《女人的心病课》。”

“教你们——怎么把‘我应该’变成‘我想要’。”

“怎么把‘我命不好’变成‘我重新活’。”

林知安看着她，良久，点头：“心病，该治了。”

一第一堂课：她教“哭不是软弱，是疗伤”

开课那天，沈清和没拿粉笔，拿了一块布，上面绣着三个字——“你委屈吗？”

她问：

“你们有没有过——”

“明明很累，却说‘我不累’？”

“明明很痛，却说‘我没事’？”

“明明想逃，却说‘我认命’？”

全坊静了。

有人低头，有人眼红。

她说：“这不是坚强。”

“这是——心在流血。”

她教第一招：“哭出来”。

“不是偷偷哭。”

“是——当着自己的面，哭一场。”

“你对着镜子哭，告诉那个低头的女人：‘你辛苦了。’”

她让每人领一块布，叫“委屈布”。

“你把委屈写下来，绣进去，然后——烧了它。”

“火一燃，心就松了。”

阿素写了：“我妈说我不嫁人就是不孝。”

烧时，火光映着她的脸，她说：“我孝顺你三十年，够了。”

法蒂玛写了：“我丈夫说‘女人不该赚钱’。”

烧时，火苗一跳，她笑出声：“我现在比你赚得多。”

小满写了：“我怕自己不够好。”

烧完，她说：“我不必‘好’，我只要——活着。”

沈清和说：“火灭了，心就亮了。”

“你不是在烧过去。”

“你是在——给未来腾地方。”

二“情绪账本”：她教她们算“心账”

沈清和教第二招：“情绪记账”。

沈清和教第二招：“情绪记账”。

不是记钱，是记心。

每人发一本“心账本”，每天记：

今日情绪：愤怒、委屈、开心、恐惧……

起因：婆婆一句话？客户压价？孩子哭闹？

应对：忍了？说了？逃了？笑了？

她翻看一本账：

“周三，情绪：怒。”

“起因：丈夫说‘你赚那点钱，不如省省力气’。”

“应对：我低头，继续绣。”

沈清和问：“你当时想说什么？”

“我想说：‘我这‘点钱’，养活了你三个月。’”

“可我没敢。”

“现在，写下来。”

“写在‘未出口的话’栏。”

“写十遍。”

女人照做，写着写着，哭了，又笑了。

沈清和说：“你不是在记账。”

“你是在——把吞下去的话，吐出来。”

“吐多了，胆就大了。”

三“角色互换”：她们演婆婆、演丈夫、演自己

沈清和办了场“角色互换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