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树纳闷说：“你嘴里这个晓玉到底是个什么物件儿？咋这么能耐！一会当小姐，一会成富豪的。”

我说：“她叫胡晓玉，我之前不知道，误会了她。”

朴树点点头，兴致勃勃地说：“那你可得抓紧努力，兄弟就靠你发达了！”他话说完，最后一根弦也换好了。

我准备烧热水泡泡面，朴树抱着吉他，指肚轻轻划过五弦，笑着回忆道：“我还记得当年第一次换琴弦，那时候笨的要命，六根弦换断两根儿。”

我也回忆着，说：“我初中的时候买了个二十多块的口琴，当时以为吹响就很厉害，然后向茄子展示，这货比我胖，肺活量大，吹得又脆又响，我气不过，就往口琴里面灌水，他用力一吹，水顺着琴孔全喷他鼻孔里去了，可惜我的口琴也报废了。”

朴树好奇地看着我：“口琴进水就不能吹了吗？”

“我的口琴是让茄子一脚踩报废的。”我苦笑说。

书店经常有些文艺青年来买书，我时不时就能从一个少年身上，瞧见我当年的影子，当然，也能从某个少女身上，瞧见我未来女朋友的影子。

我把这份感慨分享给晓玉，她对我蔑视一笑：“痴心妄想。”说完不忘朝我竖起中指，表达尊敬。

在小书店干活，好处就是空闲时间很多，所以，每当我忙完工作，坐去角落的位置，跟顾客们一起看书。老板不在，晓玉也不管我。

印象最深的那次，我正全神贯注地重温余华的《许三观卖血记》，情绪铺垫到位，我哭得酣畅淋漓，就在此时，一位中年妇女领着小孩儿进来。

女人瞧见我痛哭流涕的模样，跑来安慰我：“人生不如意的事情海了去了！小伙子，你不要太悲伤啊！”

我虽然哭着，但也没失去理智，迅速平稳情绪，问：“想买什么书呢？可以自己去挑挑看。”

我爱看书，晓玉对书十分厌恶，但胡欢喜命令我照看儿童书籍区，文学书籍区域却交给了晓玉，至此，我对于胡欢喜更加深恶痛绝。

周末，我邀请晓玉去看电影，本来是象征性邀请，因为当时有一部我很期待的电影，所以准备去看看。没成想，晓玉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却立马告诫我，她晃动着拳头，对我说：“请不要有什么别的想法，我可是朵带刺的月季，扎手！”

对于她这种臭不要脸的精神，我十分欣赏，对于她本人，我爱得深沉。好吧，说实话，我一样深恶痛绝！

写这章的时候，时间是晚上八点半，临时想起了一个小故事，这是在我回忆中，很值得笑出来的故事。

读高中的时候，寝室是八人寝，晚上固定会有两个人去厕所拉屎，因为当时读的私立，贵有贵的道理，寝室有独立卫浴。

两个马桶并排，拉屎的两人倒也不是真去拉屎，毕竟没人拉的屎会冒烟。

寝室八个人，六个会抽烟，所以他们每晚都要轮流去厕所，而我去厕所的时候，是真的要去厕所。

那时我发现个有意思的事情——很多人都有些奇奇怪怪的癖好。

比如老绿（高中起的外号，拥有特殊含义），他上厕所的时候就喜欢脱个溜光儿，赤裸着身子，坐在马桶上，捧着本书，一坐就是半小时起步，也不怕痔疮。那时，我们评价老绿是“痔勇双全”的男人。

老绿和王丝丝的故事，也可以单独出一章，不过，关于高中的故事，我想参杂进大学来写，因为完全按照时间线去写，就像是个人自传似的了，我不想那样。

大学毕业后，我很久才写完了传统意义上的第一本小说，是由十几个故事汇集而成，每篇体量都在几千上万字，但和这本小说不同的是，不如这本小说真实。

我一直以来，写的都是一些很浪漫文艺的东西，这些主要源于我在高中用“长城”绿皮备课笔记，写的人生第一篇小说——《王云朵》。

后来，我陆续开始写了很多真实的故事，记录下我生命里的很多瞬间，就像我喜欢拍照那样，我把我所见所闻，写下来，以此作为我生命留下的痕迹，也是我文字里，所有生命存在的痕迹。

我喜欢王云朵，因为她的原型是一个超级漂亮的女孩儿。

说回当时的事情。

东子喜欢蹲在马桶上拉屎，每当看见那个画面，我都会想起一句古语，一失足踩千古粪。但是他尺度拿捏的刚好。

胡欢喜也有这种癖好，前面说的老绿和东子，他俩最多是晚上才那样。胡欢喜不同，他拉屎的时候，一定要脱的只剩裤衩。这个癖好，还是我去厕所洗手时，看见门上挂着的衣服裤子，才知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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