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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肯德基与收音机(1)

开学前的晚上,我和茄子喝酒,半醉半醒间,我扯笑说:“你这算挖掘机还是美容美发?”

他光着膀子,夏季闷热,大排档里全是光膀子的,不觉得奇怪,但那些人有纹身,他没有。

茄子说:“我x你大爷!谁说大专就得学那些了?我学的是新能源!”

我问:“啥叫新能源?”

他想了很久,五六杯啤酒下肚,他皱眉说:“我上哪知道去!这不还没去学嘛!”我不再追问。

风轻拂,夏夜蝉鸣,树上叶子沙沙响动。我和茄子的目光,一同游移至,坐在角落的纹身小伙儿身上,他怀里抱着姑娘,啃的忘乎所以。

我说:“我看不见风,但我知道它存在。”

茄子说:“我看不见大波,但我知道它存在。”

我俩相视一笑,继续把酒欢。

我说:“今朝有酒今朝醉。”

茄子说:“白天睡醒晚上睡!

”

喝了好多酒,烂醉如泥,我俩蹲在街边狂吐,吐到肚子里没东西了,就开始干呕,那种滋味真不好受,像是有人往我肠子里,放了一条黄鳝。

我掀起衣角擦了擦嘴,问茄子,一会儿啥活动?

茄子说:“明天我就走了,去别的城市上学。”

我找准茄子的屁股,用力一推,他失重跌倒了。还不等我开笑,他猛地拽我,把我扯倒了。我俩瘫在地上,互相嘲笑。笑了很久,笑出了眼泪,笑不动了。

茄子神情哀伤:“陈书,我真要走了。”

我说:“走呗,又不是不见面了!”

他突然笑了,想了一会儿说:也对!继续喝?

“干!”我俩异口同声。

我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搀扶着和他回到位置继续喝酒。

我俩都喝多了,他耍酒疯,在位置上大呼小叫,扬给老板生孩子,周围顾客笑得前仰后合。

有些不嫌热闹拍手叫好,让现场生一个,他拍案而起,跳上桌开始脱裤子,可惜这等场面,居然被老板拦了下来。

茄子孩子没生成,元子倒是被花得一干二净。

那时候本就没多少钱,喝多了,失了理性,点了好多烧烤,全浪费了,老板心善,给我俩留了回家的路费。

我俩酒实在喝得太多了,醒酒困难,迷迷糊糊的,我俩居然进超市,找店员买了两个避孕套,他妈的真贵。

我俩彻底没钱了。酒醒已经是凌晨,我跟茄子坐在马路旁的路灯下,抱在一起痛哭,避孕套被暴力撕扯、拆开,吹成气球挂在了路灯上。

我不知道啥时候给它挂上去的,更不知道我跟茄子,是怎么给它挂上去的,难不成是叠罗汉?反正路人看我俩的眼神,写满嫌弃,我赶紧与茄子分开,两人背靠背,倚靠路灯坐着。

我问:“后半夜啥安排。”

茄子歪头撅嘴,拍着大腿说:安排个屁啊!家都回不去了。

幻想是:这时,路旁走来一个老太太,从裤腰的口袋里,掏出二十块递给我俩,接过钱,我俩激动的都要给她磕头了

老太太笑着说:不用不用孩子,你俩能把上面那个气球给我摘下来吗?我拿回家给孙子玩儿。

当然没法给她,茄子特意带她到超市买了几个,只是店员看我俩的眼神有点。。。。。。

真实情况是:我跟茄子赶夜路,走回家了。

小时候,我喜欢听收音机,喊来茄子和我一起听。他也喜欢听收音机,但和我喜欢的频道不同。

我痴迷情感电台,听人讲纠缠难断的爱情故事。大概是早熟,我很小就知道谈恋爱,奈何模样差强人意,女孩看不上我小学情书让女孩撕了五六次。我持之以恒,最后女孩受不了,放学后,把我叫到学校小树林,指着我鼻子说,如果我再写情书给她,就找初中大哥打我,我就不敢再写了。那是我第一段爱情的陨落。

茄子爱听相声,为此我俩大打出手,在武力上我也差强人意,每次都被他打哭,被迫跟他一起听相声,他被逗哏逗得拍案大笑,我像那个被占便宜的捧哏,一个人承受了所有。

后面某天,收音机里,说书先生讲了一段亲情故事,讲到结尾处,先生说:“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啊!”

我和茄子都听哭了,一起发誓,要发奋努力,好好学习,回报父母。

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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