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在安抚声中结束。

沈栖梧没有睡着。愧疚感像一层薄纱笼罩着她，让她下意识地关注着怀里人的动静。

直到洛谨的睫毛颤了颤，似乎即将醒来，沈栖梧才轻轻调整了一下呼吸，闭上眼。

洛谨睁开眼，短暂的迷茫后，昨夜的记忆逐渐回笼。

身体不同于以往的酸软，可能是因为昨天洗完澡后沈栖梧还在持续替她揉腰。

她侧了点身，眨了几下眼。

几乎在她动作的瞬间，沈栖梧就“醒”了。

她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洛谨，眼神里没有了平日清晨的慵懒，而是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探询和关切。

“醒了？”沈栖梧的声音放得轻缓，“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洛谨看着她的眼睛，想皱眉，因为沈栖梧的眼睛肿了，一看就知道她昨晚没睡好。

她不会愧疚到一晚上没睡吧。

洛谨忽然就有点后悔昨晚情绪失控，早知道就忍到今天说了。

但她没表现出来，清晨的嗓音还是糯糯的，“感觉很好，没有不舒服。”

“阿玖，我很抱歉。”

洛谨抚上她的眼角，心疼道，“我昨晚不是说了，你没有错。”

她收回手，掀开被子下床。

“你在这里等我，先别动。”

怀里一空，沈栖梧也跟着坐起来，目光一瞬不瞬地追随着她的身影，看着她走进浴室。

片刻后，洛谨端了盆热水走过来。她拧干毛巾，敷在沈栖梧眼睛上。

“阿玖，我没……”

“先不要说话。”

“……好。”

沈栖梧不再说话了，她被挡住眼睛，端正坐着，洛谨还是第一次见她这样。

软软的样子，像被欺负了一样，有点可怜。

敷了两分钟，她把毛巾扔进盆里。

“姐姐，我昨晚吓到你了是不是？”洛谨问。

沈栖梧犹豫了一下，她仰头，洛谨站在床边柔着目光和她对视。

她伸手环住洛谨的腰，脑袋在她小腹上蹭蹭。

“嗯。”她道。

洛谨被她的脸颊蹭得心软，下意识抚上她的脑袋。

她轻轻道，“你昨晚说了很多次‘对不起’，那我吓到你了，是不是也要道歉？”

“不用，本来就是我的——”

“错”字漏了半个音。

看她又要道歉，洛谨打断道，“好了，你不许说了。”沈栖梧好像听不懂她的话了，她只是不想让她再道歉。

“我喜欢昨晚，但是你怎么会突然说那些话。”

网络上似乎把那些缠绵时鼓励的话语称作“sweet

talk”，她在国外时听过不少这类八卦谈资，但沈栖梧以前从来没有说过。

“你上网学习了新知识？”洛谨问。

“没有，只是很有感觉，就那样说了，没有学。”

洛谨沉默了一会儿，所以沈栖梧昨天说她棒说她厉害，是真的觉得她很棒很厉害。

她又有点害羞。如果沈栖梧是发自内心喜欢，那她也可以接受这种情感表达方式。

还没想明白，就听见沈栖梧呓语般唤道，“阿玖……”

接着，是更沉溺的一句，仿佛要将盘踞在心头一整夜的情绪呢喃出来：

“……喜欢你。”

“知道了。”洛谨弯起唇角，“我也喜欢你，我爱你。”

吃完早餐，洛谨陪她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