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下属。”洛谨先说了这句。

她还没弄明白沈栖梧在为哪件事不高兴。

“他返给沈氏的那笔钱，我收到了。”沈栖梧道。

“你知道了？”知道zero那边和七星亏损的事。

可是那点钱数额不大，就算成倍返给了沈氏，也不会惊动到沈栖梧那层。

“那天晚上你问那只股票，我提到zero时，你的表情不对，我就去查了。”

然后就查到想搞垮谢家的是那个名义上已经死去的谢书昀，现在是洛谨的下属。

“谢家的私生子，被你救下，现在是你的人，我查到的就这些。”

洛谨立刻反驳道，“kael不是我的人。”

“kael？”沈栖梧念出这个名字，别过脸。

“你还为他取了名字。洛老师对手下的人很关心。”

“那是个代号，盛兴那边取的。”洛谨走到她那边，看着她解释，“你也知道他是手下啊，姐姐。”

沈栖梧在吃醋，从她扭头的动作和此刻充满爱意却保持回避的眼神都能看出来。

她很在意，又不直接说出来。

“关于七星和zero，我可以解释。”洛谨开始哄人。

“我没有在意这个。”

“我知道，所以我一开始没有和你说这件事，太小了，不值一提。”

沈栖梧也知道不值一提，所以她起初知道后并没有问。

但她现在就是不舒服了，因为这件小事引出的后续，因为那个下属占用了洛谨属于她的时间。

洛谨本来应该和她一起吃完这块蛋糕才对。

沈栖梧把叉子重新拿起来，戳了一下蛋糕的边缘。

“谢书昀辞职了。”洛谨在她旁边坐下道。

“我和他之间——”

洛谨本来想说她和kael一点关系都没有，但这个说法好像她和他之间真的产生了某种需要被否认的联系，哪怕只是语上的并列也不可以。

她改口道，“以前他是为盛兴工作，现在他离开，我可以省一笔工资了。”

她慢慢从侧面搂住沈栖梧，试探着亲了下她的脖子。

沈栖梧也别过身抱住她，“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那会显得她的爱和洛谨的爱都很廉价。

“只是阿玖，我有一点点不舒服。”

只是一句不同于往常的话，洛谨已经在她的语气里，看见了一片翻涌的海。

有的人吃醋是浪潮，猛烈地扑上来又退下去。沈栖梧吃醋是潮汐，安静又克制，但整片海都在动。

“我知道。”洛谨把脸从她肩头抬起来，心里替她涨起了潮。

“我哄哄你，好不好。”

沈栖梧垂下眼，唇边那一点快要藏不住的笑，被她抿成一条细线。

她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太好哄，但眼波在低下去的那一瞬还是软了，“你不是已经在哄了吗。”

“是这样，可你不是还在不舒服吗。”

沈栖梧感觉到她的小指在自己腰侧轻轻蹭了蹭，又慢慢往旁边走，直到整个手掌贴住她的腰身，越环越紧，像在检查她有没有偷偷把不舒服藏起来。

“那就先抱一会儿。”她道。

“好～”

“姐姐，我刚刚回来的时候空气很潮，好像要下雨了。”

“嗯，所以呢。”

“没什么，告诉你一声。”

她只是觉得沈栖梧现在的状态和京城的雨季很像。

空气里蓄满了水汽却迟迟不肯落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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