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刚突然想起来，大一庆功宴那次，你那么晚过来……是不是因为，知道他在场？”

“不是。”

“那晚正好在附近应酬，临走时遇见张教授在结账，就去打了个招呼，他提起你们晋级的事。”

其实那个招呼没有必要打，她那时候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特意过去。

现在想来，她可能只是想见洛谨了。

“到的时候你们正好散场。那个林朗……”

沈栖梧的话音在这里顿住，她清晰回忆起了当时不太愉悦的画面。

她进去时，林朗正俯身对洛谨说话，说的什么她不清楚，但那个靠近的姿势……现在想想就已经让她不悦。

她才发现，自己居然记得这么清楚。

当时或许还只是隐隐约约不喜欢，现在一想，那种不喜欢的轮廓反而更清晰了。

好像从那时候起，她就已经开始在意那些投向洛谨的目光。

“只是问问你，怎么还皱眉了。”

洛谨下床，按住她的眉心。

“你不喜欢他啊。”

沈栖梧眉头皱得更紧，“我当然不喜欢他。”

洛谨笑了一声，“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轻声问：“我的意思是，是不是从那时候起，你就对我另眼相看了？”

沈栖梧对上洛谨炽热的目光，眉心慢慢平了，“不是另眼相看。”

一个轻如蝶翼的吻落在洛谨唇上。

不是“另眼”，这两个字好像她需要比较才能发现洛谨的特别，好像洛谨是在人群中忽然耀眼起来的那个人。

事实是，洛谨一直很耀眼，只是那时候，她没有让自己承认自己看见了，更不愿意承认自己一直在看。

她终于意识到那些她自以为克制的、冷静的、按兵不动的情感，其实早就有了名字。

“是情难自禁。”

早上，洛谨在一阵熟悉的酥麻感中缓缓醒来。

睡袍的带子不知何时已被解开，温热的掌心正贴合在她腰侧的肌肤上。

那触感太过清晰，直接穿透了残存的睡意，将她从深眠中拽出。

她下意识地轻哼了一声，身体微微绷紧，又在那指尖刻意的抚弄下软了下来。

她睁开眼，对上沈栖梧近在咫尺的目光，那里面清晰地映着她的影子。

“醒了？”沈栖梧的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她并没有退开，鼻尖亲昵地蹭了蹭洛谨的。

洛谨还未开口，连绵不断的吻就落在她脖子上。

她闻到一点清爽的薄荷味，显然沈栖梧已经洗漱过了。

头下意识后仰，手也贴住沈栖梧的后颈，沉浸在这片晨间的温存里。

直到她整个脖子都变成粉红色，沈栖梧才稍稍退开，“早安，我的未婚妻。”

“早安，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