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栖梧抬眼。

“你刚才掰谢书煜手的时候，那个咔嚓声，是骨裂的声音吗？”

“嗯。”

“他手会不会废了？”

“不至于，断了而已。”

“那我们要不要赔医药费，谢家会告我们吗？”

沈栖梧唇角抬起来一点，终于不是那副紧绷的样子。

她低头继续揉洛谨的小腿。

“不用赔。”她说，“他自己先动手的。”

“嗯。”

洛谨忽然按住了她的手。

“腿不僵了。”她说。

被揉了这么一会儿，肌肉已经松开了，甚至有点发软。

再揉下去她怕自己连腰都使不上劲。

沈栖梧又感受了一下她的腿部肌肉，把手收了回去。

洛谨立刻把腿缩回来，曲起膝盖，然后侧过身，把脑袋轻轻搁在沈栖梧的腿上。

沈栖梧低头看她。

“姐姐。”

“嗯。”

“你刚才的样子又让我的心乱了。”

沈栖梧抚上她的脸，指尖从额头划到耳朵，揉了两下。

洛谨闭上眼睛，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沈栖梧的那天，也是这样觥筹交错的场合。

有人借着酒劲凑过来，沈栖梧帮她解围。

然后她的单方面心动就开始了。

————

洛谨进门时，洛明漪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电视开着，声音很小。

“妈，还没睡？”

洛明漪看她走过来，温和打量着她。

“还早呢，你爸爸说今晚晚点回家，我在等他。”

她说着，递给她几张早就准备好的名片。

洛谨在她身边坐下，抱起一个抱枕，接过名片翻了翻。

是几家颇有名气的独立设计工作室。

“这几个设计师都是女性，风格都不错，你看看喜不喜欢。”

看来母亲已经听说了下午她和那几家工作室解约的事。

“妈，徐叔的事，”洛谨想解释几句。

洛明漪却握住了她的手，语气寻常，“不用解释。”

洛明漪却握住了她的手，语气寻常，“不用解释。”

“家里的人，你想怎么处置都行。”

洛明漪没继续，目光转而落在她的打扮上。

仔细端详了一会儿，问：“宴会上还好吗？”

洛谨点头。

“不要勉强自己。”她关切道。

她知道女儿不习惯觥筹交错的场合，今晚肯去，大约是因为沈栖梧也在场。

洛明漪心里有数，却还是不太放心，怕她只是为了别人而委屈自己。

“没有。”洛谨慢慢否认，认真道，“我挺高兴的。”

“她也在。”

洛明漪看她神色确实不错，拍了拍她的手，点头。

“有什么事情及时和家里说。”

“嗯。”

“那早点休息。去洗个热水澡，别感冒了。”

洛谨推开房间的门，反手关上。

她把名片放在床头柜上，人就站在落地窗前，站了一会儿，然后拨了一个号码。

“boss。”那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