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栖梧闻，眼底浮起一点清浅的笑意，“我每天都有好好吃饭，我们不是天天都在打视频？”

“而且就算不吃饭，几天的时间，体重秤也未必能显示出变化。”

“我知道，”洛谨从善如流地点头。

“但我就是太想你了，找不到别的借口，只好胡乱关心一下。”

沈栖梧配合地将脸往镜头前凑近了些，让她看得更清楚：“我也是。不过，该按时吃饭的人是你，阿玖。”

“我瘦不瘦，你知道的。”

这句话带着心照不宣的亲昵，让洛谨抿唇深吸一口气，她没接话，而是问道：“‘也是’？也是什么？”

“嗯？”

洛谨耐心重复，“你刚刚说，‘我也是’。”

沈栖梧被她直白的目光锁住，清晰回应：“我也想你。”

“嗯，知道了。”

“那边天气怎么样？我看预报好像明天要降温。”

“比国内冷一些，带了厚外套。”

“对了昨天遇到件有点意思的事。”沈栖梧换了个话题。

“嗯？”洛谨的注意力被吸引过来。

“去谈合作的路上，经过一个小公园，”沈栖梧开始叙述，“看见一个亚裔小男孩在卖手工点心。天气很冷，他就安静地坐在长椅上，面前摆着个小篮子，盖着干净的棉布，也不叫卖。”

“我想起你做过的点心，就走过去问他价格，也随口问了一句，为什么不像其他小贩一样吆喝。”

洛谨安静倾听，眉眼盯着沈栖梧的唇。

“那孩子抬头看我，说：‘点心是为有缘人准备的，他们自然会看见。’”

“我注意到他穿着虽然不华丽，但材质和剪裁都很考究，不像是缺钱的样子。篮子里剩下的点心也不多了。”

“然后呢？”

“我把剩下的都买了，让他早点回家。”沈栖梧说道。

“后来呢？”洛谨追问。

“下午的会谈，约在对方名下的一家私人艺术沙龙。我们正在就最后一个点的让利僵持不下时，那个小男孩从里面的休息室走了出来。”

洛谨微微抬眸，她好像猜到了事情走向。

“他认出了我，走到那位女总裁身边，拉了拉她的衣袖，说：‘妈妈，今天就是这位姐姐买光了我的点心，我才能提前回家。’”

沈栖梧顿了顿，看着屏幕里洛谨惊讶又了然的表情，继续道：“那位女士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儿子。沉默了片刻后，她主动松口，接受了我方的条件。”

“所以……合作就这么拿下了？”

很戏剧化的发展。

“嗯。”沈栖梧颔首，“有时候，商业场上的僵局，打破它的未必是更精妙的算计，反而是一些意想不到的……缘分。”

“这太巧了……”

“不过，这算是善有善报吗？”洛谨笑。

“算不上。”沈栖梧不置可否。

她不是什么心软善良的人，只是忽然想起洛谨做的点心，一时好奇，才顺手买了。

“不过那点心带了些本地特色。等我回来时，买几份给你尝尝。”

洛谨点了点头：“好。不过……”

她顿了下，“和我做的相比呢，姐姐喜欢哪个？”

“自然是你做的，无人能及。”沈栖梧低笑着回答。洛谨心满意足地“嗯”了一声。

挂断视频后，屏幕暗了。

洛谨盯了会儿手机。

以前没在一起时，沈栖梧一个眼神就能让她愉悦。

现在视频刚挂断，眼神和声音一起藏在耳朵里，她却仍不满足。

原来有了感情的思念，比没有感情的思念跑得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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