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是月光烧成的瓷器。”

月光不沾烟火，不染尘俗，不容亵渎。而瓷器能被捧在掌心，能被轻轻触碰，能被妥帖收藏。

“不解释一下？”

“冷，薄，贵。”

“没了？”

“嗯。”

“冷，薄，贵。”沈栖梧重复一遍这三个字，下一秒笑出来，“所以是夸我？”

“嗯。”

沈栖梧低头，又说，“但是阿玖，”

“你更像瓷器。”

洛谨薄得透明，心里想什么都写在脸上。漂亮得让人想捧在手里，又怕一不小心摔了。

“为……”

话还没出口，一张牌已经递到了她眼前。

看不出是故意的还是正好赶上。

洛谨低头看，这张卡卡面和前面两张不太一样，是粉色的，上面是两个重叠的爱心。

上面的字是：现在想做的事。

“姐姐，想做什么？”洛谨顺着她问。

“姐姐，想做什么？”洛谨顺着她问。

“跳过。”

话音刚落，洛谨的手机在桌面上振动一下。

洛谨没理，伸手去拿那叠牌。

“等等，”沈栖梧说，目光落在她手机上，“你的手机。”

“没关系。”她以为沈栖梧在提醒她看手机。

“我的意思是，我想看。可以吗？”

“我现在想做这个。”

洛谨惊讶一瞬，与沈栖梧眼神相锁。手上利落地拿过手机指纹解锁，递过去。

动作很流畅，但她递完忽然有点紧张。

昨天她找温然要书，温然一直没回，也不知道是忙还是忘了。

如果这条消息是温然发的……

她默默观察沈栖梧的表情。脸很平静，看不出什么。

沈栖梧点开微信，扫了一眼最近的消息列表。

没什么特别的，几个群聊，几条公众号推送，还有置顶的那个“姐姐”。

她抬起头：“没消息？”刚刚明明响了一声，是微信的提示音。

洛谨松了口气，随即弯了弯唇角：“另一个号。”

沈栖梧随着她的话动手指，切换小号。

聊天列表里，全是“张阿姨”“李叔”“王伯伯”“陈姐”……备注整整齐齐，清一色的长辈称呼。

最新的几条消息都带着转账记录，金额不大，三五百，一两千，最多的一个五千。

沈栖梧往上滑了滑，一排转账，整整齐齐，看着很壮观。

“应该是房租。”洛谨解释。

沈栖梧“嗯”了一声，没有多问。

房子多并不稀奇，但看着屏幕上那些备注和一笔笔规律的小额转账，她忽然觉得自己看见了烟火气。

洛谨身上的烟火气，有点稀奇。

“我帮你收？”

“好。”

她手指滑动，把那几个发了转账的消息一一点开，挨个收了钱。

洛谨看着她的动作，有种沈栖梧替她管钱的感觉，好像两个人已经生活很久了。

沈栖梧收完钱，切回主号，把手机递还给洛谨。

手机在空中又振了一下，沈栖梧又把手机收回来。

距离本就不远，再加上屏幕亮着，洛谨很容易就看到了躺在锁屏上的消息。

来自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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