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她状似无意地提起：“阿玖，之前你做的那些酥饼味道很特别。找了多久？”

她知道自己问得刻意，可她就是想听。

想从洛谨口中，亲耳听到那些辗转与执着，想用那些具体的数字，来一点点填补自己这些年心底空荡荡的角落。

她想知道，自己究竟被这样珍视了多久，又被这样坚定地寻找了多远。

这是唯一一次机会。

在清醒时，这样的问题会打破她们之间小心翼翼的平衡，洛谨绝不会透露分毫。

她告诉自己，只问这一次。

提到这个，洛谨的眼神似乎亮了一些，虽然依旧带着醉意，但话却多了起来。

她断断续续地说：……河畔店关了……市中心那几家味道不对……不对……包装都不对……市集后面那家……”

“问了好多人……”她的声音里透出些许沮丧。

“……记不起来了……”她说着，有些烦躁地抬手想敲自己的脑袋。

沈栖梧见状，立刻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阻止了她的动作。

心头酸软一片，不忍再问下去。

这样已然足够了。

她俯身，温热的掌心极轻地覆上洛谨的眼睛，为她隔开扰人的光线，也藏起自己过于动容的神情。

“不想了，”她帮女孩盖好被子，“睡吧。”

掌下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洛谨的声音忽然又轻快地响起：

“不久……找到了，就不久了。”

……

回忆至此，沈栖梧睁开眼，看向电脑屏幕。

洛谨那句“找到了，就不久了”和她当时理所当然的表情，反复在她脑海中回放。

还有那些具体的地名。

查尔斯河畔、金色烘焙坊、剑桥市集……

怎么会有这样傻的人啊，在她不知道的时光里，还这样认真地喜欢她……

过了片刻，她起身走到饮水机旁，接了杯温水。

然后她拿出手机，点开与洛谨的聊天界面，直接按下了语音输入键：

“阿玖，午安。吃午饭了吗？”

消息发送出去后，她端着水杯，目光落在屏幕上，静静等待。

没过多久，手机轻轻振动了一下。

阿玖：午安！

（图片）

正在吃糖醋排骨。卖相不错，就选了这个套餐。你吃过了吗？

沈栖梧点开图片。

照片里是学校食堂常见的餐盘，一格装着米饭，一格是翠绿的青菜，主菜格子里是色泽红亮的糖醋排骨，旁边还放着一小碗汤。

她再次按下语音键：“还没有，这就去。你多吃一点。”

阿玖：我会好好吃完的，你快去吧……

沈栖梧垂眸看着屏幕，“好。下完课，我来接你好不好？”

阿玖：姐姐，我课后要去然然家里。

等我忙完，来公司接你下班好不好？（小猫乖巧）

沈栖梧没再发语音，拿起手机打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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