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行了……真的不行了……我得去打胰岛素，现在，立刻，马上……”

她边说边做着深呼吸，仿佛真的需要急救。

赵萌萌扶着虚弱的秦薇，小声道：“薇薇你冷静点……”

洛谨没再多说什么，拿起复习资料和笔记本电脑，对两人示意了一下：“我去图书馆了。”

“去吧去吧~”秦薇有气无力地挥挥手，脸上笑容梦幻。

图书馆里很安静，傍晚的人依旧不少。

洛谨在常坐的靠窗位置找到了正在刷题的宋青宁。

洛谨坐下，从包里拿出一瓶宋青宁常喝的电解质水，轻轻放到她手边。

宋青宁从题海中抬起头，“谢谢。”

“不客气。”

晚上九点，洛谨收拾好东西，和宋青宁道别，离开了图书馆。

她没有回宿舍，而是打车去了沈氏集团总部大楼附近。

楼下有家咖啡厅。

她找了个能看到大厦主入口的位置坐下，拿出电脑，处理一些自己的事情。

大约十点半，她估摸着沈栖梧即便加班也该接近尾声了，才拿起手机发出一条信息：

洛谨：姐姐，还在忙吗？

信息显示“已读”后，过了大约两分钟，回复才过来。

姐姐：刚结束，准备回去。

洛谨快速打字：我刚好在你们公司楼下咖啡厅。

这次，对方的“正在输入”状态持续了几秒。

姐姐：我马上过来。

五分钟后，洛谨看到了那辆熟悉的车缓缓停在咖啡厅外的临时车位。

她走向副驾驶，发现驾驶位是司机，又后退几步，拉开车门坐进去。

沈栖梧坐在另一侧，正闭目养神，听到动静才睁开眼，“怎么到这里来了？这么晚。”

洛谨边系安全带边说，“想你了，就过来了。”

又转过头看她，“想着如果你还没走，或许能见一面。”

几秒后，沈栖梧“嗯”了一声，对前方的司机示意：“回公寓。”

车子开了几分钟，沈栖梧问，“要留宿吗？”

洛谨点头，她明天上午没课。

“很累吗？”洛谨看着沈栖梧微微合着眼的模样，忍不住轻声问。

沈栖梧没有睁眼，只是唇角牵动了一下，“还好，习惯了。”

车内安静下来。洛谨的目光落在沈栖梧随意搭在腿上的手。

“姐姐，我想牵你。”

沈栖梧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目光在洛谨的脸上和伸出的手上游移了片刻。

前方是专注开车的司机，后座是封闭而私密的空间。

最终，她轻抬手放入了洛谨等待的掌心。

洛谨立刻收拢手指。

沈栖梧的手很凉，她不敢用力，只是轻柔地包裹着，用自己掌心的温度去温暖它。

她侧靠在椅背上，盯着沈栖梧的侧脸。沈栖梧的视线则落在窗外。

而就在这时，她发现，沈栖梧的目光，似乎也没有真正落在窗外的夜景上。

那双清明的眼眸，正透过她那边昏暗的窗户，静静地看着她。

两人的视线，在车窗模糊的眼眸中交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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