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慢走到操场边缘的看台坐下，周围的声音忽远忽近。

大概过了半小时，那阵剧烈的生理不适才逐渐退潮。

她动了动僵硬的四肢，扶着看台边缘，有些费力地站起身。

从包里拿出手机，她看到沈栖梧的消息。

胸腔里那种沉甸甸的疲累感，又散去了些。

她回复：好。姐姐，我大概还要两个小时。

回到宿舍，她快速冲了个热水澡，换上干净的衣服。

湿漉漉的头发用毛巾擦到半干，她定了闹钟，将自己埋进柔软的被褥里。

一个小时后，闹钟准时响起。

洛谨醒来，虽然肌肉仍有些酸软，但精神已经好了很多，脸色也恢复了红润。

她起身仔细洗漱，化了点淡妆遮掩残存的倦色。

看着镜子里总算不那么狼狈的自己，她松了口气。

提前半小时，她给沈栖梧发了消息：姐姐，我准备好了。

不过几秒，沈栖梧的回复就弹了出来：下楼。

洛谨上车后，沈栖梧将一瓶拧开了瓶盖的水递过来，“喝一点。”

“谢谢。”洛谨接过喝了一口。

她这才有空仔细看向驾驶座上的沈栖梧。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大衣，内搭白色高领毛衣。

很清丽的妆容。

洛谨几乎移不开眼。她回神后，发现沈栖梧也在看她。

注视的时间，显然超出了寻常打招呼的范畴。

洛谨被她看得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她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不确定地问：“姐姐，我脸上……有东西吗？

她一边问，一边手已经伸进包里，准备拿镜子。

沈栖梧这才收回了视线，重新看向前方，发动了车子。

“没有东西。”

她顿了顿，才接着说，“只是觉得，你今天的妆很不错。很适合你。”

沈栖梧说完，又往她那边扫了一眼。

洛谨的脸，又红了。

五分钟后，车子在一家餐厅前停下。

洛谨下车，有些疑惑。

她记得沈栖梧提过，出去玩的话可以在路上买些小吃……

这让她下意识地以为，目的地会是某个需要稍微跋涉、带有游玩性质的地方。

也许是公园，或许是游乐场，也可能是需要预约的展览。

“姐姐，”洛谨在她对面坐下，忍不住还是问出了口，“不是说随便吃点吗，怎么来这里了？”

她环顾四周，“这里也很好，只是和我想的有点不一样。”

“抱歉，计划临时有变。我选的地方今天人太多了。”

沈栖梧将手机静音放在一旁，又继续解释，“所以选了这里。吃完饭，我们可以去另一个地方。”

洛谨没多想，说了句不用抱歉，又疑惑道，“另一个地方？”

虽然和沈栖梧待在一起，哪怕只是安静坐着，她也觉得很好。

但“另一个地方”这个说法，又让她开始期待。

“嗯。”沈栖梧没有细说，只是拿起菜单，“先吃饭。”

这顿饭吃得很安静舒适。沈栖梧点的菜色都偏清淡滋补。

车子开了大约十五分钟，停在了一家理疗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