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谨回到芸居后先去洗漱，温热的水流冲去了些许疲惫，也让她因为沈栖梧而微微兴奋的神经逐渐放松下来。

水流声中，沈栖梧在酒吧里那句“很多人看你”反复在耳边回放。

她说“很多人看你”。

语气很淡，音色却沉。

沈栖梧从来不说废话。所以这肯定不是一个简单的陈述。

可如果细想，洛谨有些不敢想下去。这句话不高兴的情绪其实很明显，可她还是不确定。

沈栖梧吃醋了。

可只有喜欢才会吃醋。

随着水流一次又一次滑过脊背，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慢慢浮了上来。

今晚发生的一切——台上的演唱，台下沈栖梧专注的注视，还有那隔着人群却无比清晰的对视。

此刻回想起来，美好得近乎虚幻，她开始怀疑它是否真的发生过。

她关掉水，用毛巾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睡衣。

镜子被水汽蒙住，只映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她伸手抹开一小片清晰，看到自己因为热水而泛红的脸颊，眼神放空。

所以沈栖梧现在……或许有一点点喜欢她了吧？

不，可能还谈不上喜欢。

姐姐那样的人，她的喜欢很重，还需要自己用更多时间去证明。

但是……心动呢？

哪怕现在只是心动，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够了。

她用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浴室。

沈栖梧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听到动静便抬起头。

她的目光在洛谨身上停留片刻，然后起身递给她一个药膏。

“擦药。”

她的视线若有似无地扫过洛谨睡裤遮盖下的膝盖位置。

洛谨恍惚了一瞬。她自己都快忘了膝盖撞到那一下。

她皮肤是容易留痕的体质，稍微磕碰就容易出现淤青。

虽然习惯了，过几天自然会消。

但此刻，沈栖梧居然默不作声地准备了药膏。

姐姐在关心她。

她肯定心动了，对自己。

她轻轻咬了下唇，“学姐……”那双刚被水汽浸润过的眸子此刻格外软糯。

她小声说，带着点可怜兮兮的意味。

“我有点累，没什么力气了。”

然后眼神期待地看着沈栖梧：“你……帮我擦，好不好？”

沈栖梧沉默地拆开药膏的包装，挤出一点在指尖，淡淡的药草气味弥漫开来。

然后抬眼看向洛谨，用眼神示意她坐下。

洛谨心领神会，将睡裤的裤腿小心卷到膝盖以上。

灯光下，那块撞到的地方果然已经浮现出一片明显的青紫色。

沈栖梧单膝半跪在沙发前的地毯上，这个姿势让她需要微微仰头才能看清洛谨的表情，却也无形中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嘶……”冰凉的药膏触碰到皮肤，洛谨下意识地轻吸了一口气。

沈栖梧的动作顿住，抬眼看她：“疼？”

“没……不疼。”洛谨连忙摇头。

疼确实不是主要的感觉。

沈栖梧的指尖很软。

那指尖沾着药膏，初时是沁人的凉。

可当它真正落在皮肤上，轻轻打着圈揉开时，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便透过那层膏体，不容拒绝地渗透进来，又被她自己的皮肤蒸腾出更隐秘的热意。

心跳一阵强过一阵，呼吸不得不放得又轻又缓。

药膏逐渐化开，凉意更明显地漫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