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是这张床，同样是这个人。

只是那晚的她被药物折磨得意识昏沉，只记得滚烫的肌肤和那双稳定克制的手。

黑暗中，感官被无限放大。

这份清醒状态下的靠近，让她心脏酥麻，悸动不已。

她以为沈栖梧已经睡了。

忽然，身侧传来轻微的动静。沈栖梧侧过了身，面向她这边。

洛谨立刻屏住呼吸。

“放松点，”沈栖梧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床不会塌。”

“哦……”

洛谨心一缩，被这样点破，她反而松了一口气，试着慢慢放松绷紧的肩背。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空气里仿佛有丝线在轻轻拉扯，牵连着两人之间那不足一臂的距离。

就在洛谨以为这次真的该睡了的时候，沈栖梧的声音再次轻轻传来。

“那位教授……叫karl

schmidt。”

呼吸声近在咫尺。

“如果你看了资料后觉得可以，到时可以见一面，只是初步聊聊。”

她转过头，在昏暗中看沈栖梧。

窗帘被拉严了，没有一丝月光透进来。

她看不清她的眼睛，也看不到其他，只是知道身边多了一个人。

她喜欢的人在清醒的状态下和她躺在一张床上，这个想法在内心无限放大。

“好，谢谢学姐。”

洛谨开始数自己的心跳声。

怦——怦——怦—怦—怦—

然后她听到一声极轻的叹息。

随即，一只温暖的手越过中间那小小的距离，轻轻落在了她的头顶。

“不用紧张，我会陪你。”

那只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并未立刻离开，而是顺势向下。

温热的手心轻柔地贴了贴她的脸颊。

“睡吧，晚安。”

“嗯，学姐，晚安。”

洛谨本能回应，但连自己在说什么都不太真切。

“陪”这个字轻飘飘落进心里。

她明明还睁着眼，明明神智清明。

可耳边的呼吸和方才掌心贴过脸颊的余温，一层叠一层，缠得她脑子发空。

好像被听见了，洛谨闭上眼睛。

今晚大概率要失眠了。

可很快，那点强撑着的清醒，像被温水泡软的糖，一点点化在沈栖梧留下的温度里。

她连抓住一个完整念头的力气都慢慢抽离。

半梦半醒间，她往那片熟悉的温热靠近，额头轻轻抵上沈栖梧的肩胛骨。

隔着薄薄的睡衣，对方的体温安稳地传过来。

她没有再进一步，只是停在这个依偎的姿势，连呼吸都跟着慢下来，跟着身边人的节奏轻轻起伏。

不知过了多久，睡意已经漫到眉骨。

她几乎要彻底沉下去时，一只手臂缓缓从身后绕了过来，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最后一点勉强撑着的清明彻底散了，连思考都变得多余。

陷入沉睡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

karl

schmidt……她明天一定要好好看看那些资料。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