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谨的目光望进她的眼睛，手也轻轻向前，用她的小拇指指尖轻轻碰了碰沈栖梧搭在桌沿的小拇指。

只是指尖一点微凉的触碰。

“我是自愿的。”洛谨继续道，见沈栖梧没有躲，唇角往上抬了抬，“因此，你不必有负担。”

“虽然我很愿意为此负责，但我也知道你还不喜欢我。”

她略略停顿，声音郑重：“我说这些，不是要你给我答案，逼你承诺什么。”

“我只是希望，学姐在做任何决定之前，至少能把‘我们之间可能存在另一种关系’这个选项，放进你的考虑范围里。”

沈栖梧眸光闪动，避开了洛谨过分灼亮的视线。

“先吃早餐吧。”

“吃完把药吃了。”她最终只是又叮嘱了一句，“医生开的，对身体恢复有帮助。”

“好。”

饭后，沈栖梧换上正装，正准备出门，洛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学姐，”

她转过身。

洛谨已经走了过来，“之前说的，那两个愿望，我想好了。”

沈栖梧动作一顿。

她几乎快要忘了这回事，此刻被洛谨提起，在发生了昨夜那样亲密的关系后，这两个承诺显得格外微妙。

“你说。”

然而洛谨的问话却出乎她的意料：“学姐家里有骰子吗？”

“……骰子？”

她不爱玩这类游戏，但为了应付某些商业场合或团建，抽屉里确实有一套未拆封的骰盅。

她走到客厅的储物柜前，略微翻找，取出一个崭新的木质骰盅递给洛谨。

洛谨拿出骰子，放在掌心。

“学姐，你掷一次，可以吗？”

沈栖梧没有立刻动手，只是看着洛谨。

“没关系，”洛谨迎着她的目光，“只是试试。无论结果如何，我都接受。”

沈栖梧沉默地看了她几秒，终究还是伸出手。她随意地，将骰子掷在了光滑的玄关面上。

骰子滴溜溜地转动，发出清脆的声响，最终停了下来。

朝上的那一面，是一个鲜红的圆点——1。

洛谨的目光凝滞在那一点红上，她轻轻吸了一口气，抬起头，“学姐，我的愿望是……”

“接下来的这一天，我想住在你家里，可以吗？”

她说完，立刻补充道，像是怕被拒绝：“我用那两个愿望，换这一件事。”

沈栖梧愣住了。

一天。一个点数，代表一天。

此刻，她看着台面上那个“1”，竟然觉得有些刺眼。

然后，在洛谨注视下，沈栖梧伸出手，一不发地将那枚骰子重新抓回手中。

“刚才只是试试，不能算。”

话音未落，她已经再次将骰子掷出。

骰子在桌面上弹跳、旋转，最终缓缓停下。

朝上的那一面，是3。

沈栖梧的运气似乎并不算好，但这已经比“1”好太多了。

洛谨怔住了，她看看骰子，又猛地抬头看向沈栖梧，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没能发出，只是那样亮晶晶地望着她。

沈栖梧没有看洛谨，她的目光落在那个“3”上，指尖缩了一下又收紧。

三天。

她看着那个数字，心头泛起复杂的波澜。

三天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