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串话音落下，办公室陷入沉默。

沈栖梧直直对上洛谨毫不掩饰的情感。

她清晰地感受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心脏最深处被一丝丝地抽离。

那感觉并不痛苦，反而带着一种令她战栗的欢喜。

像是经年堆积的沉疴被一只温柔的手坚定地剥离，为全新的东西清理出生长的空间。

“为什么？”

为什么心甘情愿。喜欢就能做到这样吗？

“因为是你。”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手机响了一声。这突如其来的打扰，轻轻打破了微妙气氛。

沈栖梧起身。

洛谨看着她离开沙发，心忽然就空了一拍，用力攥紧手心，视线随着她的脚步声移动。

她对那天沈栖梧看完消息就离开的事已经心有余悸。

但她还是做不了什么，只能干等着。

沈栖梧已经走到桌边，发信人是一个来自海外的冗长号码。

信息内容只有一行英文，措辞古怪而倨傲：shen，there

are

no

incurable

patients

in

this

world，

only

inpetent

doctors。

after

this，

we

are

even。

（沈，这个世界上没有治不好的病人，只有无能的医生。这次以后，我们就两清了。）

看完便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重新抬起头时，她的神情已经恢复如常。

她没有回应洛谨那个考虑。

良久才开口：“我知道了。”

目光掠过平板上的画：

“那么，洛玖老师，这幅《星轨》，沈氏‘星迹’项目正式收录了。按照流程，我们需要支付相应的版权许可费用，或者您有什么其他的要求？”

她还是走了遍流程，等价交换已经成为习惯。洛谨这种不求回报的“赠与”，让她在触动之余，本能地想要找到一个平衡点。

“是赠与。不需要任何费用。”洛谨立刻回答。

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沈栖梧没有拒绝那些话。

紧接着又道，“但我的确有一个想要的东西。”

沈栖梧抬眼，双手交叠在桌面，示意她继续。

“……以后，‘星迹’项目如果需要后续的宣传或活动……”

“学姐可不可以多看看我？”

多看看我的作品，多看看我这个人。

沈栖梧又失语。这个简单到极致的要求，却比任何条件都让她难以招架。

洛谨，你真的很不一样。

“好。”她的声音比刚才郑重了很多，“我答应你。”

话落，笑容瞬间在洛谨脸上绽放，眼底碎满星光。

沈栖梧心底最后那点抗拒也悄然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