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你只是很安静地睡着了。”沈栖梧回复。

“那就好。”她再次低头喝了一口蜂蜜水，压住唇角的笑意。

沈栖梧看着她乖巧喝水的侧影，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捻动了一下。

“你们吃完早餐直接退房就好，我都安排好了。”

“学姐，昨晚，谢谢你。”她又重复了一句。

沈栖梧深深看了她一眼，最终只是颔首。

“应该的。”说完，她转身。

“学姐！”洛谨忽然叫住她。

沈栖梧脚步一顿，回头看她。

“你吃早餐了吗？如果还没……要不要一起？”现在只有她们两个人，很好的独处机会。

一起……吃早餐？

这个过于私人的邀约，让沈栖梧习惯性地想要保持距离。

但就在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她想起闻筝的建议。

昨天白天，她去健身房时遇到闻筝，和对方谈了最近的心路历程。而闻筝的建议很实际。

“既然存在不确定性，最好的方式就是收集更多信息来验证。就像我们处理任何存疑的项目一样。”

“与其在这里凭空思索，不如增加接触的频率和深度。多见面，多观察。”

多见面，多观察。

验证。

是的，验证。

这似乎是一个顺理成章的近距离观察机会。在非工作场合，观察她的行举止，评估自己与她相处时的生理和心理反应。

而且，目前看来，这确实是一个不会被打扰的独立样本环境。

这个理由完美地说服了她自己。

“可以。”

“那学姐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好！”洛谨立刻放下杯子，掀开被子下床。

沈栖梧站在原地，看着浴室门被关上，里面很快传来隐约的水声。

她走到窗边，目光投向窗外清晨的城市景象。

只是一次“数据收集”。

她需要确认，那些不受控制的联想，那些细微的情绪波动，究竟只是特定情境下的偶然，还是……

真的如闻筝所暗示的那样，指向那个她不愿承认的答案。

洛谨很快就收拾妥当出来了，洗去了宿醉的疲惫。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整个人看起来清爽了许多。

“学姐，我好了。”

沈栖梧转过身，目光在她脸上短暂停留，然后率先向门口走去。

“走吧。”

早餐是自助形式。

洛谨因为宿醉，只拿了些清淡的食物，小口吃着。沈栖梧坐在她对面，不动声色地进行着她的评估。

洛谨的举止依旧得体，偶尔抬眼看她时，眼神清亮，带着显而易见的开心，但并没有任何逾矩的行。

她们之间的对话不多，大多是一些无关紧要的校园话题。

“对了，学姐。你昨晚怎么会来？”

“有点事在这边，正好碰到张教授结账就过来了。”

沈栖梧一边回应，一边内省：心跳平稳，呼吸正常，思绪清晰。

除了觉得对面女孩乖巧顺眼之外，似乎并没有闻筝所说的那些异常指标。看来，果然是自己多想了。

她心下稍定，或许那些莫名的联想，真的只是特定情境下的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