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就站在原地，等沈栖梧的反应。

手机还在响。

沈栖梧看着她，沉默了一秒，然后轻轻点头。

她终于接起，也没有去外面，就那样当着沈栖梧的面接了，“哥。”

那头傅砚说了句什么，洛谨简短地“嗯”了几声。

安静的空间里，对话很清楚。

“不是存心打扰你，”傅砚的声音隐约传来，“我……”

洛谨又“嗯”了一声，“知道了，回头说。”

她挂断电话，“抱歉。”

“没关系。”沈栖梧没看她，朝墙上看了一眼，只过去两分钟。

她心情有些微妙，傅砚道歉的语气称得上小心，而洛谨的回答始终简短。

对面似乎也习惯了，这不难看出洛谨在家中的受宠程度。

可她现在却对自己露出一副小心翼翼又满怀期待的表情。

“学姐考虑得怎么样？”

沈栖梧没回答，示意一眼对面的沙发，“坐下说。”

洛谨站着没动，“我站着就好。”

沈栖梧看着她。

那站姿笔直，刚刚四处走，这会儿又定住，透着一股说不清的拘谨，像是学生面对老师。

她这种类似下位者的姿态让沈栖梧心脏稍微起了点褶皱。

“坐下。”

就两个字，没有解释。洛谨愣了一下，听话地坐好。

刚坐下她就开口，“我就是……太紧张了，没有别的想法。”

站着的时候，距离能帮她维持一点镇定。

但坐下，两个人之间只剩下这张茶桌的距离，所有的紧张都无处可藏。

她思绪还暂时停在几分钟前对沈栖梧冷淡的时候，像一个提出条件的甲方，所以想站着走动缓一缓。

那些话本身没问题，姿态也没问题，但那是对外人的姿态，不是对沈栖梧的。她懊恼自己当时的反应，应该温和一点才对。

沈栖梧没接这话，似乎还在思考刚刚的约饭条件。

洛谨没催，将手机放回口袋，两只手都揣进去。

她摸到几张有棱角的东西，语速忽然加快，“学姐，我改变主意了。”

沈栖梧刚想开口的唇又合上。

洛谨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长方形纸片，轻轻推到沈栖梧面前的桌面上。

那是一张门票。

“明天下午三点，”洛谨看着她的眼睛，“我……正好有两张票。”

其实有四张票，是温然给她的，让她周末和室友们一起出去玩。

她刚刚摸到票，瞬间意识到这比一顿饭更适合两个人。

对沈栖梧来说，吃饭或许和普通的应酬没区别，换个人坐在对面而已。

她不要那样。

沈栖梧的目光落在那张票上，沉默。

洛谨又站起来，忽然不敢听沈栖梧的回答。

“不来也没关系。”她偏过头，走向门口。

“沈逸那边，我会打招呼，他的安全在赌场不会有任何问题。”

沈栖梧看着洛谨走出去，拿起门票。

是游乐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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