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结束视频，她爬上了床。

今天发生的一切慢慢在脑中回放。

沈栖梧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每一句清晰的话语，自己那一刻的冲动与后来的惶然……

画面定格在沈栖梧听到问题后，脸上笑意瞬间冻结的模样。

还有那一句“喜欢，或者爱，这类不稳定的情感变量，不会出现在我的人生里。”

洛谨的思绪在这里反复盘旋。

沈栖梧的拒绝在她的意料之中。

事实上，这几年她见过沈栖梧拒绝过无数人，但她只以为且一直以为是她的标准高。

这很正常，那些人都配不上她。

但今天这句拒绝落在自己身上，她隐约觉得这不像是对私人问题的排斥。

家庭？

似乎只有这个层面施加的影响，才会让人如此决绝地将情感彻底从人生选项中剔除。

对于沈家，洛谨所知并不详细，只知道地位和傅家相当。

具体如何有权势，她没有查过。她自己的家庭在相似的领域里亦有着足够的影响力。

那些常人眼中需要揣度的背景，于她而，不过是成长环境里既定的一部分。

她喜欢的只是沈栖梧，不是沈家大小姐。

她想起这几年从各类公开的信息和自己的观察里，一点点拼凑出的沈栖梧：

她喜欢喝黑咖啡，从不加糖。

她敲门时，习惯清晰地叩两声，停顿，再推门。

她的日常衣物颜色单调，黑白灰为主。

她思考时，空下的那只手会无意识地点触平面。

她收起长柄伞时，总会将伞面朝外抖两下，哪怕只是遮阳。

不知过了多久，宿舍门被轻轻推开又关上。

“谨谨？你这么早就睡啦？”秦薇惊讶，现在才五点多。

洛谨睁开眼，从床上坐起来，脸上带着点刚醒的倦，但眼神是清的。

“没，只是躺一下，今天有点累。”

宋青宁细心地看她一眼，“是不是不舒服？脸色好像有点白。”说着就要去翻自己的小药箱。

秦薇也满脸关切，“对啊，是不是军训后遗症？还是低血糖？要不要喝点热的？”

“真的没事，谢谢你们。只是昨天没睡好，今天又想事情多了点。我补一会儿觉就好。”

“那好，你好好休息。”宋青宁轻声说，拉着还想说什么的秦薇回到了各自的桌前，默契地放轻了动作。

洛谨重新躺下，拉高了一点被子，将自己半掩在昏暗和安静里。

今天的确冲动了。

在沈栖梧此刻的认知里，这或许只是一场带着年轻莽撞的自我感动。

但没关系。

洛谨侧过身，面朝墙壁。

时间有自己的力量。

姐姐，雨滴落在石头上，一次两次留不下痕迹。

但一年，两年，三年……

石头会记得每一场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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