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眉头拧着,又说,“只是当时大夫说,我嫂子的预产期是在三月初,这怎么提前发动了呢?婶子,你说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周婶子闻反倒松了口气,拍了拍沈棠的手背,笑着安慰她:“哪里就有那么多危险?咱们庄户人家生孩子,哪有那么多讲究,你放宽心就好了。”
“这怀胎十月,有的孩子性子急,有的孩子性子慢,你家这个小侄子呀,一看就是个心急的孩子,着急出来跟你们见面了呢。”
沈棠听到周婶子这么说,一颗慌乱的心这才慢慢平稳了下来。
她握了握周婶子的手:“那婶子,我们这就去了,家里这一摊子事,又得麻烦你了。”
周婶子摆摆手:“去吧去吧,有我在,出不了乱子,走的时候我把大门给你关上,你们回来之后去我家取钥匙。”
沈棠点点头,陆衍握着她的手说:“走吧。”
两人驾上骡车,骡车哒哒哒地出了白石洼,一路往临水村走去。
陆衍把骡子赶得稳当,可沈棠还是嫌慢,一路上手攥着车厢板,指节都泛了白。
不出多大一会儿,骡车就稳稳当当地停到了沈家小院的院门口。
沈棠此时心里担心她嫂子的安危,也顾不上等着陆衍了,自己提起裙摆,着急忙慌地就跑进了院子里。
进了院里,只见她爹正坐在灶房里面,锅里烧着热水,正在那往灶膛里面添柴火。
她大哥则在院子里坐着,有些慌神慌脚的,两只手搁在膝盖上,一会儿搓一搓,一会儿又站起来走两步,不知该干什么好。
沈棠一把冲到她大哥面前:“大哥,里面怎么样了?娘呢?娘在哪里?稳婆找了吗?”
沈正面对沈棠这一连串的问话,张了张嘴,不知该从哪里说起比较好,嘴唇动了两下,愣是没吐出一个囫囵字来。
沈青山看着儿子这慌乱无措的样子,恨铁不成钢地从灶房里出来,一把把沈正按坐在凳子上:“你还是坐着你的凳子吧。”
又转过头来看向沈棠,说,“别担心,你娘已经进去了,稳婆也到了,在里面跟你娘一起看着你嫂子呢,说是刚开始有反应,离着生还早着呢,既然你回来了,那就给你嫂子煮点面条吧,我这一个粗手粗脚的大男人也干不了这些细致的活。”
沈棠闻松了口气,点点头说:“行爹,那你看着点大哥,我这就去给嫂子煮面条。”
沈青山点点头,又招呼从外面进来的陆衍:“衍哥儿来了,来,过来坐。”
陆衍叫了声“爹”“大哥”,就过去跟沈青山说话。
沈棠则是进了灶房,拿了罗氏的围裙系在自己身上。
她先舀了两碗面倒在盆里,又添了半碗水,下手揉了个不软不硬的面团。
案板上撒了一层薄薄的干面,她把面团搁上去,抄起擀面杖,一下一下地推着擀。
面团在她手底下慢慢摊开,变成一张圆圆的薄片,她又把面片叠了两折,拿起刀来,细细地切成面条,抖散了搁在案板上备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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