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铁钳合拢

十二、12月3日

0800

突破与混乱

凌晨五点开始的炮火准备，如同地狱的雷霆，持续了整整三十分钟。四百多门火炮和迫击炮将钢铁与火焰倾泻在德军第16步兵师的前沿阵地上。那片被冰雪覆盖的荒野在剧烈的爆炸中颤抖、翻腾。许多德军士兵还在睡袋或简陋的掩体里，就在第一轮齐射中化为齑粉。指挥所、通讯线路、预设的火力点，在精准的炮击下纷纷瘫痪。

炮火开始延伸，向德军纵深覆盖。与此同时，大地在履带的碾压下发出轰鸣。北翼，尼古拉的坦克第1军，如同苏醒的钢铁巨兽，从薄雾和硝烟中冲出。近卫第1坦克旅的t-34冲在最前面，车身上的红星在初升的朝阳下闪着寒光。它们没有理会那些零星的反击火力，以楔形队形，朝着地图上标注的缺口——201高地南侧那片相对平缓的雪坡——猛冲过去。

德军的反应起初是混乱和迟滞的。猛烈的炮击打掉了大部分前沿观察哨和通讯节点。当幸存的德军士兵从泥土和积雪中爬出来，看到地平线上涌来的钢铁洪流时，很多人陷入了短暂的呆滞。反坦克炮有的被摧毁，有的炮组成员还没就位。零星的反坦克步枪射击打在t-34的倾斜装甲上，只溅起几点火星。

“开火！开火！拦住它们！”一个德军上尉在残破的掩体里嘶吼着，但声音淹没在坦克引擎的咆哮和爆炸声中。几门残存的37毫米炮仓促开火，炮弹击中领头的t-34车体正面，却只是让它顿了顿，随即那辆坦克的炮口喷出火焰，德军炮位连同后面的掩体一起被掀上了天。

坦克集群碾过第一道战壕，机枪猛烈扫射着溃逃和试图抵抗的德军步兵。跟进的苏军步兵——机械化第3师和步兵第87师的战士们，呼喊着“乌拉”，跃入战壕，用冲锋枪、手榴弹和刺刀清理残敌。德军的抵抗在最初的震撼后，开始在一些支撑点和军官的带领下组织起来，但缺乏统一协调，很快被分割、包围、消灭。

瓦西里中士带领他的班，紧跟着一辆t-34。坦克用炮火和机枪为他们开路，他们则负责解决两侧掩体里和试图靠近坦克的德军步兵。战斗激烈而残酷。一个德军机枪巢突然从雪堆后开火，打倒了两名苏军战士。瓦西里立刻示意手下投掷烟雾弹，在烟雾的掩护下，他和谢尔盖从侧翼匍匐接近，用手榴弹和冲锋枪扫射解决了那个火力点。

“前进！别停！跟着坦克！”瓦西里吐掉嘴里的雪沫和硝烟味，沙哑地喊道。年轻的谢尔盖脸色苍白，但眼神凶狠，他刚刚用刺刀结果了一个受伤的德军士兵，这是他第一次在如此近的距离杀死敌人，手还在微微发抖，但动作没有犹豫。

南翼，维克多的坦克第5军沿着预先侦察好的封冻河床前进。这里的地形略微复杂，有些灌木丛和起伏的坡地，但也提供了更好的隐蔽性。他们的推进速度比北翼稍慢，但遇到的抵抗也更弱一些。德军的注意力显然被北翼和正面的突击吸引了。维克多指挥部队稳扎稳打，用坦克炮和伴随步兵逐个清除河岸两侧的德军火力点，逐步向纵深切入。

正面战场上，机械化第3师和步兵第87师的主力，在炮兵和少量坦克的支援下，对当面的德军第47团阵地发起了猛烈攻击。这不是佯攻，而是实实在在的突破。德军的防线在多重打击下摇摇欲坠。

十三、德军第16师师部：崩溃边缘

冯·里希特将军的预感成了现实。当第一发炮弹落在师部附近时，地窖顶部的泥土就簌簌落下。电台里充满了各团的求救和混乱的报告。

“第46团报告！俄国坦克！大量坦克从北面突破！我们需要反坦克支援！我们需要炮火！”

“第47团前沿阵地失守！伤亡惨重！俄国步兵正在突破！”

“第48团侧翼遭到攻击！是坦克！我们被包围了！”

通讯参谋徒劳地试图理清头绪，但更多的坏消息接踵而至。

“将军！师属炮兵阵地遭到俄国飞机轰炸！损失惨重，无法提供有效支援！”

“反坦克营报告，他们损失了半数火炮，北面缺口太大，堵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