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站去了意大利。
罗马的石头很老,教堂很大,阳光落在废墟上,倒是有点意思。
我请了个导游,是个会说中文的姑娘,三十来岁,身材好得离谱,笑起来像熟透的桃子。
她指着斗兽场,跟我讲古罗马的角斗士。
我听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挺无聊。
一群奴隶被贵族扔进场子里互相砍,砍赢了也只是多活几天,砍输了就给观众助兴。
这有什么好传奇的?
老子十七岁那年第一次砍人,连观众都没有。
赢了,自己包扎。
输了,自己埋。
晚上,我和那导游喝酒。
她问我:“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我想了想,说:“民营企业家。”
她笑得花枝乱颤:“哪有你这样的民营企业家?”
我问:“我哪样?”
她伸手摸了摸我的手背,眼神有点迷离:“你的眼睛不像游客,像见过很多死人。”
我低头看了她一眼。
这女人有点聪明。
聪明女人通常麻烦。
所以第二天,我走了。
没留电话,没留房号,也没留半点念想。
拔屌无情这种事,老子一向专业。
……
……
从欧洲到中东,从中东到非洲,再从非洲绕去南美。
两年多时间,我像一条从缸里放出来的毒蛇,终于第一次发现世界这么大。
沙漠的夜晚很冷。
加勒比海的女人很热。
夏威夷的海滩很白。
巴西的狂欢节吵得像一群疯子在给世界送葬。
我坐过私人游艇,也睡过破旅馆;吃过顶级餐厅,也在路边摊啃过烤肉;见过老贵族端着酒杯装优雅,也见过流浪汉把最后半瓶酒分给一条瘸腿狗。
有时候,我会突然觉得,这世界其实挺有意思。
有时候,又觉得没劲透了。
因为无论走到哪,只要人一多,就有欲望。
有欲望,就有争斗。
有争斗,就有弱肉强食。
换了语,换了皮肤,换了国旗,本质上没半点区别。
只不过有些人拿刀,有些人拿合同。
有些人杀人见血,有些人杀人不脏手。
我见得越多,越觉得自己以前其实挺单纯。
至少老子砍人之前,从来懒得装圣人。
……
青火那边,头一年我没有联系。
不是不想知道,而是故意不问。
我给了他们三年。
第一年,是考验。
天哥他们要是连第一年都撑不过去,那青火也没资格叫青火。
第二年春天,我在夏威夷海边晒太阳的时候,终于收到了一封极其隐晦的邮件。
没有署名,没有称呼,内容也只有短短几行:
“家里一切安稳。铁桶已成雏形。十三家公司暂未异动。有人试探,已处理。老兄弟无恙。”
我看完,笑了。
处理两个字,用得很好。
干净,简洁,懂规矩。
我把邮件删了,把手机丢进海里,然后搂着旁边那个金发妞继续晒太阳。
青火没垮。
那老子就能接着玩。
不过,从那以后,我发现身后多了几条尾巴。
刚开始是两个白人。
后来变成四个。
再后来,有亚洲面孔,有拉美面孔,还有一个假装摄影师的女人。
他们换人很勤快,手法也还算专业。
可惜,在老子眼里,专业和找死之间,只隔着一层窗户纸。
我不动他们,不是因为心慈手软。
而是因为我忽然觉得,这事挺有趣。
一个人旅行太无聊。
有人陪跑,挺好。
尤其是这帮家伙明明怕得要死,还非得硬着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