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醉的脑袋针扎一样疼。

第二天一早，我懒得管包间里那几个还在死磕啤酒的小弟，揉着太阳穴爬上一辆破三菱面包车，直奔总部报喜。妈的，这破面包的操纵感跟我的宝马比起来，简直就是一坨狗屎！

十字路口，红灯。

我降下车窗，顺手摸出一包软中华，精准地砸在路口执勤交警的怀里。这小子我面熟，上次跟他们中队长一起洗过桑拿。

他眼睛一亮，立刻点头哈腰地凑了过来：“萎哥，早啊！哎哟，昨晚喝大了？”

我点点头。

那小子左右张望了一下，见没领导盯着，满脸堆笑：“萎哥，路上当心点。待会儿弄点清淡的稀饭垫垫胃。”

这话听着顺耳！我毫不吝啬，直接把副驾上剩下的半条中华全塞进他怀里。绿灯亮起，一脚油门，走人！

顶层办公室。

老大青眼狼和四个堂口老哥已经等了两天。我一推门，五双满含煞气的眼睛齐刷刷盯了过来。

“老大，事儿办妥了。”我拉开椅子坐下，点上一根烟，“深圳那孙子一开始骨头挺硬，我当面活剐了一只‘童子鸡’，他立马就跪了。”

我把昨晚的手段详细汇报了一遍，五个黑道枭雄同时露出了狞笑。

钢哥满意地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小子有前途，脑子灵光，心够黑，下手够毒！”

老大冷笑一声，拍板定音：“只要深圳帮不抬价，这标就是咱们的囊中之物！老肥，标书送进去了吗？”

肥哥咧开大嘴，满脸横肉直抖：“妈的，早送了！真他妈黑，光竞标门票费就要两百万！咱们前面一共有二十七家公司递了标书。嘿嘿，但咱们‘青火’的牌子一砸上去，那帮老总当场全软了！这两百万，纯当给上头送礼了！”

我心里透亮。现在正规项目都有竞标费。二十八家公司，主管单位光门票就狂敛五千多万！

“好！”老大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走个过场，降个几百万拿下标书！老马，标一到手，立马转包给黄老板！那老滑头手段毒得很，给他一千万，他敢给你盖个三个亿的空壳子出来！出了事，那也是豆腐渣工程的锅，跟我们没关系！”

“这两天大家管好下半身，九天后全员压阵，去现场拿标！”老大顿了顿，“老肥，提三百万现金，去把主管那几个衙门上下打点透，别让他们嫌肉少。”

听着老大的布局，我心里暗惊。老大就是老大，一针见血！黄老板搞豆腐渣，我们空手套白狼狠抽一半油水！有钱不赚王八蛋，过路财神见者有份！

接下来的九天，闲得蛋疼。

我带着猴子、疤脸巡视场子，顺便去网吧打发时间。手下小弟拉我打cs，妈的！老子现在可是被蚩尤改造过的魔神体质，反应速度快出残影，鼠标都快被我捏碎了，游戏里硬是打不中一个人！我是大哥，你们他妈的就不能让让我？！

这几天，蚩尤那老贼在脑子里也是闲得发慌，成天给我灌输怎么杀人、怎么玩女人、怎么搞破坏。

他甚至还打算教我几手牛头族祖传的黑巫术！

“什么玩意儿？”我有些好奇。

“养蛊、玩毒蛇、炼恶鬼邪灵！”蚩尤极其兴奋。

我脸都绿了，立刻拒绝：“滚蛋！老子怕虫子！自己虐待自己，我有病啊？不学！”

蚩尤还挺委屈，嘟囔着这是你们老祖宗传下来的手艺。我懒得搭理他。

竞标日，大阵仗！

我换上一身剪裁得体的名贵高定西装，蹬着鳄鱼皮鞋，板寸头打了摩丝，锃光瓦亮！

放眼望去，老大和十几个堂口大哥，个个西装革履，衣冠楚楚。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跨国财团的董事局在开会！

身后跟着五十多号全黑西装、黑领带、白衬衫、戴墨镜的贴身马仔！

一排千万级别的豪华轿车在前面开道，后面跟着八辆三菱面包车。

够气派！够威风！也他妈够嚣张！

坐在竞标大厅里，老大看了我一眼，淡淡地点拨：“我们是流氓，但谁敢管我们？官方知道我们的底细，但他们更清楚，这附近四座城市，最大的纳税大户，就是我们青火！”

老大指节敲了敲桌面：“我们的人是黑的，但钱是半黑半白！开娱乐城、开酒吧干什么？就是为了砸出社会地位！没地位，你再狠，也蹦跶不了几天！”

我听得心潮澎湃。这就是枭雄的格局！

没多久，主管招标的局长挺着个跟肥哥有得一拼的大肚子，官腔十足地走了进来。

“这老小子最黑。”肥哥压低声音冷笑，“别人最多收二十万，他一个人敢吞一百万！早晚高血脂中风猝死！”

走完官样文章，开始唱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