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二,天方破晓,京城外的田野便被一派忙碌景象所笼罩,恰如一幅活灵活现的春耕图卷。
“快快将那祭祀的器具摆放齐整,莫要误了吉时。”知春官与诸位官员早早就抵达了这片选定的农田,做好春耕仪式的筹备。
“是。“仆役们赶忙应答,手脚麻利地将一件件带着古朴色泽的器具安置妥当。这些器具在晨光的轻抚下,似在低诉着往昔岁月里人们对丰收无尽的祈盼。
田间,农民代表们亦在紧锣密鼓地做着最后的筹备。
“这土块得敲得细碎些,圣上要来耕种,可不能糊弄。”
受邀前来参加仪式的老农李伯,领着几个年轻后生,正在悉心打理着那一小块特地留给皇帝亲耕的田地。他手中的锄头起起落落,口中还不停念叨着,后生们自是不敢怠慢,效仿着李伯的动作,一锄一锄把土块敲碎,让土地变得松软而平整。
“乌~”
随着晨曦一点点把黑夜的暗影驱走,远处悠悠飘来悠长的号角声,仿若自渺远之处来的信使,宣告着皇帝仪仗将至。
人群仿若受了某种指令一般,瞬间安静下来,纷纷迈着或稳重或略显局促的步伐,走向各自事先指定的位置。大家皆目光灼灼地朝着大道的方向翘首以盼。
未几,只见一辆雕饰华丽的龙辇缓缓而来,仿佛龙游于云间,四周众多侍卫与侍从如同繁星拱月般簇拥着。
龙辇之上,皇帝头戴冕旒,身着合乎宋代规制的庄重吉服,那吉服之上精细地绣着象征皇权与祥瑞的龙纹、祥云。明黄色的衣袍在晨光下仿若一团灼灼的火焰,透着无比尊贵的气息。
龙辇停于田畔,皇帝延着辇阶稳步而下,一时间空气似乎都变得凝重起来。
“臣等恭迎圣驾。”丞相微微躬身作揖,话语间满是敬重。丞相今日着装严整,长须梳理得一丝不乱,如墨玉般垂落胸前。他站于高台一侧,身姿笔直似松,眼神中浓郁的重视之情昭然可见。
皇帝微微颔首,示意丞相起身,随后徐步走向摆放祭祀器具的高台。
在司礼官有条不紊的引导下,皇帝面朝天地神灵恭恭敬敬地献上祭品,每一个动作都透着虔诚。皇帝庄重而清朗地祈福:“朕祈告上苍,庇佑吾朝风调雨顺,百姓安乐康泰,农事顺遂无虞,仓廪充盈满实。”
丞相与其他大臣随后依次上前,恭敬地行三跪九叩大礼。每一次叩拜都沉稳有力,口中念叨着祈愿的话语,以此表达对神灵深深的敬意。
祭祀仪式毕,皇帝神色淡然却不失郑重地手持农具,缓缓走向专门准备的田地。
老农李伯赶忙趋步上前指点,他头垂得低低的,毕恭毕敬地说道:“陛下,此田地土壤疏松,水源也充足,必定能育出上好的庄稼来。
皇帝嘴角轻扬,笑意微微地点了点头。虽然久居朝堂,但之前在丞相的传授教导下,他在丰泽园也曾练习过。此时只见他手中握着农具,手臂稳稳地挥动,动作虽谈不上十分熟练,但也算有条有理。
“陛下心怀百姓,亲自下田耕种,真乃万民之幸。臣深信,有陛下的垂范,今岁定是丰年。”丞相说着也踱步走进田地,站在离皇帝不远之处。
皇帝耕了三垄地之后,便止住了动作,额头上隐隐见汗珠渗出。他将犁具递给一旁的侍卫,目光从容地说道:“朕虽只耕了这寥寥几垄地,却也深切知晓农事不易。朕定当督责各级官府珍视农耕,不得有丝毫懈怠。”
丞相从侍从手里接过农具,继而命侍者拿来装满种子的篮子,皇帝探手取了一把种子,洒脱地撒向刚刚耕过的土地。
丞相接着熟练地耕种了几下,随后把农具交予身旁的大臣,大臣接力共同耕作起来。
“陛下亲耕,真乃祥瑞之兆,臣等定当追随陛下,重视农耕。此刻农事的接力棒传至臣等手中,愿陛下放心,臣等必不辜负陛下期望,亦愿农民代表们能观之而受鼓舞。”
丞相走近皇帝身侧,俯首轻声说道:“陛下,这些农民代表皆是各地农事的行家能手,他们的经验与智慧对今岁的丰收至为关键。愿陛下多加激励,以使他们将经验授于更多百姓。”皇帝听闻,颔首以表赞同。这事儿本就是昨日与丞相商议好的。皇帝转身走向农民代表,亲手分发给他们种子,这一递一接之间,似是在播种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