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符沅沅收起了匕首。

看着歪头呆呆的小梣玉，一步步上前，而后猝不及防地伸手，摸上了小梣玉的脑袋。

谢北妄眉心一紧，脚步下意识往前挪了半步，却又生生止住。

忽然，他看到似有一点灵光从她掌心飞入小梣玉的体内，不多时，便见她收回手道，

“果然，魂魄重新融合了。”

苏月容一听这话，心脏砰砰直跳，没忍住上前几步，

“什么、意思？”

沅沅之前就说过若若的魂魄被重新困回了体内，那现在融合了的意思是……

“你可以理解为，她借自己的尸体，还魂了。”

符沅沅说，

“普通人自出生魂魄与躯体便自成一体，但孩童时候魂魄并未完全融合，容易被惊魂导致魂魄离体。

直到年岁渐长，魂魄完全与身体融合，才会彻底稳定下来。”

谢梣玉如今的情况和借尸还魂很像，但又不太一样。

简单来说，借尸还魂是魂魄强行驱使身体重新行动，短期内或者与常人无异，但随着身体腐烂，魂魄稳不住身体，就会一点点虚弱，甚至最终身死魂消。

但若一个人执念太深，他的魂魄不愿消亡，那执念也可能让身体成功尸化。

这样的结果是，肉体虽然成功活下来，但魂魄意识却会逐渐消失，最终变成一只没有感情的行尸。

而小梣玉的情况，恰恰相反。

她的身体先是被人为炼尸，又因意外魂魄重新被强行拉回了身体里。

又因为身体尸化，主动融合了她的魂魄，反倒留下了身为人的情感。

这点从她一心想要保护母亲便能看得出。

这样的僵，就连符沅沅上辈子也没见到过，只是偶然从一本古籍上看到，属于极其稀少的情况。

谢北妄直到这会儿才终于开口，问她，

“你的意思是，她……可留？”

虽然是询问，但最后两个字分明带了些笃定。

符沅沅点点头，肯定道，“可留。”

一旁的苏月容不可置信地看向两人，眼底的惊喜几乎溢出眼底，她下意识往前，想要试着摸摸她的孩子。

谢梣玉依旧歪着脑袋，黑漆漆的眼睛有些懵懂地看着她朝自己靠近的手，却没有半点要躲开或者发作的意思。

直到，苏月容的手距离她的脸还有半寸距离时，原本一动不动的小僵尸突然动了。

却见她脑袋一伸，竟是主动将自己的脸送到了她的掌心。

一如从前，她对自己撒娇时候的模样。

苏月容看着她熟悉的动作，指尖狠狠一颤，眼泪当即不受控制地落下，

“若若！”

顾不得眼前是一只僵，她张开怀抱死死将人狠狠抱住。

那身体很冷很僵硬，半点没有过去的柔软温暖。

却是苏月容此生都不愿放手的珍宝。

本是叫人感动的一幕，却被二夫人生生打断。

“等等！”

梁芙蓉终于没忍住从房间里出来，快走几步，指着小梣玉和苏月容问符沅沅，

“说好了我答应与你交易，你就处理掉她，如今说留下是什么意思？！”

符沅沅看着她，语气从容，

“我只说了与你交易，助你化解你与她之间的因果，并未说我会处理掉她。”

梁芙蓉不曾想自己竟被一个小辈诓了，当即怒道，

“你骗我？！”

符沅沅就差直接冲她叉腰了，

“玄门中人，从不骗人，更何况你我契约已成，你累她尸变的因果，等你的金身做好，我自会彻底消解。”

梁芙蓉被她的话气到差点跺脚，偏偏又拿她无可奈何，只能转向谢北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