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该。”顾澜渊淡淡地吐出两个字，“你招惹他的女人干嘛？”

“哥，我怎么知道那是他的女人？我就是在夜店看见个漂亮妹子，穿得特清纯，长得特乖巧，她坐那儿喝酒，像只误入狼窝的受惊兔子，我就忍不住过去搭话……谁知道她是关承平的人啊！”

顾澜渊沉默。

“你见到关承平了？他有什么表示？”

顾澜渊知道，关承平这样身份的大佬，犯不着为难一个年轻人。

纵使这人是他死对头的亲弟弟。

“他带我来医院了。”

“既然如此，我想我也没什么必要过去一趟，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收拾。成年人，要学会对自己负责。”

挂掉顾柯煜的电话，顾澜渊的手指在桌面轻叩。

静坐了两分钟，他忽然抓起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手指划开通讯录，找到“何聿明”的名字。

何助理都是二十四小时待机。

顾澜渊不是磋磨人的老板，半夜找他，一定是大事。

“顾总，什么事？”

“何助理，柯煜在海城出事了，你找人帮忙处理一下。”

接着，他把顾柯煜打架的事情简单说了，让何助理找个人，带着律师过去处理。

“顾总，二少去了哪个地方？我联系一下我们当地的分公司，让他们找法务帮忙。”

“海城。”

“海城？”何助理听到这个地方，明显愣了一下，有些恍神。

顾澜渊听见电话那头的停顿，敏锐地察觉了他的异常：“怎么？海城有什么问题？”

何助理正在记笔记的手停下，身板坐得笔直：“老板，我还是自己去一趟吧。”

顾澜渊眼睫微动：“你想去海城？为什么？”

“有两个原因。首先，海城那里是关承平的地盘，他和二少之间有了摩擦，不知道会不会借机生事，我作为您的代表，去看看情况，能及时向您汇报。”

“嗯，第二呢？”

“第二么……”何助理突然有点扭捏，“咱们公司以前的助理钱舒悦辞职后去了海城，好久没见过她了，正好去看望一下，叙叙旧。”

顾澜渊猛地掀起眼皮，深不见底的墨眸如暗渊一般，映出窗外的灯火。

“你是说……钱舒悦去了海城？”

何助理回答：“对啊，她辞职的时候亲口跟我说的，她要去海城。”

“哦。”顾澜渊语气风轻云淡，“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在林小微消失之后没多久，她就辞职了。”

何助理点头：“对，顾总您记得没错。钱舒悦就是在那个时间辞职的，说是在海城找到了待遇优厚的工作，而且上升空间也很大。”

何助理仿佛打开了话匣子，开始说个不停：“您不知道啊，当时我是怎么挽留都没留住，工作能力那么强的姑娘，态度非常坚决地要走，真的是太可惜了，唉……”

眼看他啰嗦起来没完，顾澜渊直接打断他：“好，那你尽快动身，去一趟海城。”

“是！我现在就去，我买凌晨的机票去。”

医院里，凌阅微正在焦急的时候，突然收到了钱舒悦的微信消息。

消息很简短，只有三个字。

他不来。

短短三个字，里头隐含的信息只有凌阅微才能看懂。

凌阅微追问：真的？顾澜渊不会来？你是怎么知道的？

顾澜渊派何助理过来处理了，这点小事，恐怕他也觉得没必要亲自来。能让总裁特助来处理，已经是给了莫大的重视。正常来说，在海城本地找当地的分公司派人处理一下就行，不必大张旗鼓。

凌阅微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瞬间心情舒畅。

身后传来关承风的脚步声。

“躲这儿干嘛？”他的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卫衣帽子歪在一边，露出眉骨上结痂的伤口。

凌阅微慌忙把手机塞进兜里，转身时却不小心撞进他怀里。

关承风伸手扶住她的腰，却在她抬头时迅速收回手，塞进卫衣口袋里：“发什么呆？”

她瞪他一眼，看见他眼下的青黑：“伤口还疼吗？“

“不疼。”关承风别过脸，盯着泛着冷光的不锈钢座椅，“就当是给那孙子的见面礼。”

临走的时候关承平找人把顾柯煜送回他所住的酒店，并甩给他一张自己的名片。

“有事打我电话。要是还觉得委屈，找你们家大人来和我谈。”

顾柯煜哭笑不得。

这是把他当小孩了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