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阅微喝了两口，歪着脑袋问：“关董事长，你准备什么时候回海城？带我一起呗。”

“怎么，你要回了？不是说要多玩几天？”

她垂头丧气地趴在桌上：“唉，再玩半个月就够了，时间长了，累。”

“不着急。”关承平压着眉眼：“我刚刚决定要住到月底才走，这个酒店住着还挺惬意的。”

凌阅微转着脑袋，在露台上居高临下地看了一圈：“这酒店的风景确实不错。”

“那你要不要来和我一起住？”

“不用了，我住的地方风景也很好。”

云城最大的艺术中心剧院里，正在上演着一场歌剧。

顾澜渊和庄书卉两人，坐在最佳的观赏位置。

庄书卉今晚穿了一件立领旗袍，端庄秀美，温婉雅致。

顾澜渊则坐在她左侧的座位上。

台上的表演正精彩，庄书卉正襟危坐，聚精会神地观看。

左侧座位上的顾澜渊将深灰色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手臂上。

白衬衫领口松开两颗纽扣，骨节分明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

他笔直的鼻梁投下阴影，漆黑眼眸盯着手机屏幕，偶尔抬头扫一眼舞台上旋转的女高音，喉结不耐烦地滚动了一下。

从开场到现在，手机上一个消息都没有收到。

连着看了半个小时，他终于没忍住。

当咏叹调达到高潮时，他修长手指在手机键盘上快速敲击。

发了一条消息。

在干嘛？

消息发送后，许久没有得到回复。

手腕送到眼前，他默默地看了看腕表。

距离结束还有一个小时。

抬起头，视线穿过眼前的舞台，却没有焦点。

庄书卉将脊背挺得笔直，余光却始终注意着身旁的动静。

当顾澜渊第三次低头看手机时，她藏在旗袍袖中的指尖开始无意识地绞着票根，丝绸面料下的腕骨因用力泛出青白。

那张印着烫金花纹的纸片早被揉成皱巴巴的一团，连演出名称都晕染成模糊的墨渍。

舞台上的声音越来越远，每一个旋律都听不进耳朵里。

她就这么僵着身子坐了一晚。

散场时，顾澜渊提出要送她回家。

“送你一程？”

漫不经心的语气里带着公式化的礼貌。

庄书卉没让。

他也没坚持。

庄书卉知道他只是表面的客套。

他扣上西装纽扣的动作优雅流畅，却掩盖不住眼底急于离场的神色，那双漂亮深邃的眼眸扫过剧院门口，像是已经看到了更值得奔赴的远方。

何必呢。

母亲又打来了电话，问她和顾澜渊相处的怎么样。

“妈，顾总看起来并不喜欢我，您能不能……不要让我再继续和他见面了？”

“说什么傻话？顾夫人都说对你很满意，怎么能轻易放弃？顾澜渊可是多少人都攀不上的金龟婿，我们庄家的女儿能嫁进顾家，那是天大的福分。再说，两个人刚认识，哪有那么快就喜欢上？感情是要慢慢培养的。”

“……”

母亲还在耳边念叨，庄书卉的意识却已经抽离。

她有一种感觉，恐怕自己永远都不会被顾澜渊喜欢。

“去景阳山度假村。”她对司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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