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宗生的话稍微说重点，想让她赶快进去，这丫头就眨着一双可怜巴巴的眼睛看着他，陈宗生就再也狠不下心。
看她往实验楼走，和从实验楼出来，又是两副完全不同的神情，前者难过，步步回头，后者开心跑出，如同考试解放，陈宗生庆幸的是，这孩子仍旧是喜形于色的，开心就是开心，不开心就是不开心，不必忍着。
周五下午，秦烟垂头丧气的走出实验楼。
“先生，我发现我的小鼠被另外一只小鼠啃破了皮肤，它现在的状态很不好。”她去看望小鼠很勤，动物房也有阿姨会定时添加水和饲料，但秦烟从来都是自换，她很细心的照顾它们，可是她的小鼠还是会被欺负。
“现在还没有注射药物，把它换到单独的笼子里，再购买新的就好了。”陈宗生整理了下她匆忙换下实验服就跑出来，并没有好好整理的衣服。
“我不想它死。”她哭泣，但配合的伸出手。
“我有没有说过，不准投入太多感情。”
这丫头，不论养什么，他都得担着被养的东西消失或者死去的心。
“我记着了，但是我忍不住。”她的脑袋在他的胸口蹭来蹭去的撒娇。
陈宗生失笑，缓缓道，“现在对它来说，未免不是好事，起码它可以被烟烟养很久。”
“只要在它们活着的时候好好照顾它们，充足的水源和食物，没有受到虐待，烟烟做的就够了。”
“我可不可以带回家养？”
“如果烟烟能说服动物实验委员会的话，我没有意见。”
“买宠物鼠就不用说服了。”
“这个我不答应。”
“我不要跟你玩了！”
陈宗生给她买了一个宠物鼠毛绒玩具，小姑娘才委婉的表示等她高兴了就会继续和他玩，陈宗生冷哼一声，不想理这小兔崽子。
纪念日那天，秦烟的手机上收到一封餐厅的预约短信，她拿起手机拨通男人的号码，“先生，我爱你！”
彼时，陈总正在跟云澜高层商议事情，氛围有些严肃，小姑娘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跟前的几个人听见。
几人或低头，或认真看窗外。
会议结束后，陈宗生走出会议室，并告诉林和，今明两天的行程能取消的取消，不能取消的推后。
林和记录下来，笑着说，“陈总，祝您和烟小姐纪念日快乐。”
陈宗生拍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
一进办公室，小丫头跟有预知一样，跑过来往他的身上扑，陈宗生托着她的屁股抱着人，“跑那么快，摔着怎么办？”
“先生会接着我的呀。”她搂着他的脖子，“先生，我觉得你今天超级帅气！”
陈宗生笑着道，“收到短信了？”
“嗯！”
“那我考考烟烟，第一次通话，我问烟烟的第一个问题是什么？”
第一次通话她记得，但是第一个问题是什么鬼。
“看来烟烟不记得了。”
“我……给我时间我就会想起来了。”
她第一次被提问，完全不知道对方的出牌套路嘛，再加上他又很忙，发给她一个时间表后就又销声匿迹，她自然没有办法好好准备呀。
“嗯，给烟烟半个小时的时间。”
“半个小时怎么够。”
“也可以一个小时的时间，只不过，一个小时的时间要附带答案。”
秦烟好想哭。
她早就不记得那时候看的两篇文献的内容了，问的问题就不说了，她回到过去那个时候倒是还有可能找到答案。
秦烟在手机上搜索，中途被精美的漫画吸引，声音在他的头顶响起时，秦烟被吓一大跳。
“烟烟想到了吗？”男人对时间精准把握，差一分钟就开始问她。
“我还没找到……”
“那烟烟只有两个选择。”
“我知道一个是还有半个小时，另外一个是什么？”
秦烟同学认真的请教。
陈宗生松了下领带，“烟烟过来，我认真和你说。”
她才不去。
于是，就成了她自动选择第二个。
秦烟表示不服，这不是她的意愿，所以选择应该无效，她也没有选择第一个，所以，她其实不能算作没有回答出来，只是她没有回答。
“所以是烟烟不想回答吗？”
“……”
秦烟真的好想咬他的嘴巴。
陈宗生把企图躲起来就能躲避惩罚的小姑娘抓起来摁到腿上，掌风毫不客气的落下，“这是烟烟第一次没有好好遵守计划表迟来的挨罚。”
秦烟的小腿乱蹬，“坏人！你怎么到现在还记得！”
“烟烟是在质疑我的记忆力？”她的屁股更痛了。
“呜呜呜……我没有。”谁还能记得十年前的一个小问题啊，老混蛋怎么这也要算。
“这一下，是罚烟烟近日仍然不专心。”前段时间闹人，现在肯坐下来好好看文章了，却仍然是没过多久就玩起手机。
陈宗生教她，学习和工作都要养成好习惯，玩就好好玩，工作就好好工作，一边工作，一边玩，不仅效率低，也容易出问题。
“不是我要玩的，是手机引诱我。”
她可怜巴巴的为自己开脱，不明白为什么刚才还在说之前的事情，现在又提最近的事情。
但是，不论是什么时候，她都觉得自己只占很小的一部分责任。
陈宗生已经不想纠正引诱的问题。
“即便引诱，烟烟也应该坚定一点。”
秦烟哭的更大声。
“乖烟烟。”陈宗生把人抱起来，收拢她的双腿，擦去她的鼻涕泡，又十分心疼的说，“疼不疼？”
然而小姑娘关注的点已经完全歪了，“我不要流鼻涕！”
“烟烟不哭就不会有了。”
“先生你不打我就不会哭了，所以都是因为你才流鼻涕的，呜呜呜……”
陈宗生亲了亲她的额头，“好，我向烟烟道歉，但是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分心都不算是好习惯。”
“先生你都看到了，但是没有纠正我啊。”
“所以我现在在和你算总账。”
秦烟吸吸鼻子，“以前的也都要算吗？”
男人却问，“以前的还有什么？”
“……”
她要藏起来，她把脸埋在他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