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平时睡的晚，躺在床上，反而没有困意，陈宗生陪她说话，又过去一个多小时，卧室里才安静下来。
第二日上午，陈宗生开完会回来，让林和将陈明哲喊过来。
在办公室里修改文章框架的小丫头抬起脑袋，瞅了一会，拿一片芒果干吃，继续在电脑上修改。
陈明哲接到消息便过来。
“哥，你找我。”
“坐吧。”
陈明哲拉开手边的椅子，上面放着一个带着猫头的靠枕。
侧方一道视线盯过来。
陈宗生让秦烟继续修改。
“明哲你换个地方坐。”
陈明哲重新找个位置，这才感觉到那道视线的存在感没那么强了。
“和那几家公司谈的怎么样了？”
“目前只有一家有明确的态度会退出，其他四家的态度都很模糊，需要时间考虑。”
“还是要尽快。”
陈明哲对这些事还是十分上心的，只要有时间，就会去找那些公司的人。
“哥，如果赢了能不能多五天假期。”陈明哲说。
“我给你们十天假期，这十天无论去哪里度假，所有费用一律报销。”
“!”陈明哲站的笔直，“哥，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做好这件事！”
“嗯。”
陈明哲离开后，秦烟再也坐不住。
抬眼瞥见收拾电脑准备结束的人，“要做什么？”
“我要去第三家公司。”
她的目前的进度是比陈明哲快一点，但不到结束的那一刻，是谁赢都说不定。
那么长的假期，赢了就是她的了。
陈宗生喊她回来。
“不急在这一时半刻，先把你手里的东西改完。”
“我晚上可以改的。”秦烟不想放过那么好的机会。
“应该没剩多少了。”陈宗生领她回到桌子那里，“事情要一项一项的做，不是速度快就是真的快，你贸然上门，人家见不见还两说。”
剩下的这三家都没什么突破口，不像前两天，多少都有财务上的问题，剩下的这三家公司都是老牌的公司，公司负责人一个比一个人精，财务上自然不容易看出来有问题。
秦烟目前没什么头绪，所要做的也就是见到公司的负责人后，直接和对方谈放弃的事情。
没手里没什么筹码，成功的可能性也不大。
“可是等也没有办法。”
“说不定会有转机。”
陈宗生还是算公平的，没有提示太多。秦烟重新打开电脑，用最快的时间把文章的大框架改好，然后发给陈宗生看。
这已经是第二版了，男人看过第一版后，给了一些意见，秦烟照着意见改后，就是现在的第二版。
陈宗生看过之后，说，“没什么大问题了，后面就按照这个框架一点点填充内容。”
秦烟点点脑袋，她不急文章的事情，就是愁目前的公司的事。
不过，她没有问。
秦烟还是有公平性的意识的，和陈明哲的比赛本质上区别于她和先生私下里玩下棋，或者其他各种各样的游戏，她可以和先生耍赖，和别的人不会。
至于先生说的转机，秦烟准备等一等。
在这期间，她一直从各个渠道了解其他三家公司的情况，没想到，还真的让她给等到了。
第三家公司的负责人姓张，是个家庭式管理的公司，规模不小，却没有想扩张版图的意思，做的是日化方向，夫妻双方强强联合，维持公司营收的稳定。
夫妻两个是联姻，共同管理着公司。
秦烟从营销号那里了解到，张太太最近打算和她丈夫离婚，却被张家阻止，局势一直僵持着。
张太太的娘家的发展经历了商业的迭代，早已经落后下来，勉强维持着体面，实际上早已经被张家甩在了后面。
与其说是这对联姻的夫妻终于到了表面的和平的维持不下去的时候，不如说张家一直在等这一天。
但是张太太却不是善茬，又有能力，公司里的人大都拥护她，张家人想把她从公司踢出去，没那么容易。
张太太想离婚的同时得到她应得的股份，张家并不同意。
双方僵持下来。
秦烟找到张太太，提出可以帮忙。
不同于营销号描述的十分强势的形象，和张太太交谈下来，秦烟发现，她大多数时候是一个很安静的人。
她问秦烟，为什么要帮她。
“因为我也有需要你帮忙的事情。”
“让公司退出指控云澜？”
“是的。”
张太太思考了很久，再次开口时，多了一分亲和，“我们公司和云澜比起来，实在是小巫见大巫，一家这样的公司的指控，对云澜集团根本不会产生什么影响，秦总和我做这个交易，实在是亏了。”
“你这么想就错了。”秦烟笑着说，“一桩交易之所以能进行下去，是因为交易的双方都觉得自己得到的东西是值得的，而这个值得的评判标准，则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各有不同。”
张太太面露诧异，片刻后，缓缓笑开。
“好像真的是这个样子。”
秦烟问，“你想做这个交易吗？”
“让公司从一个根本不会得到任何好处的决定中退出，我不觉得这是一个损失。”张太太莞尔。
“好，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我也是。”
和张太太分开后，秦烟去了刘律师的律师事务所。
刘律师负责云澜集团的法务部门，他底下还养着一大帮人，名牌学校毕业的顶尖高材生进入这些红圈事务所也得挤破脑袋，进来后，却只能当一个连案子都可能接不到的实习律师。
秦烟过去后，接待她的小美女给她倒了一杯茶。
“秦小姐，我已经和刘律师的助理联系了，他一会过来。”
“好的，麻烦了。”
“不客气。”
助理很快过来，打过招呼，便提到正题，“刘律师现在还在忙，但交代，如果您有需要，可以直接提出，我们会安排最合适的律师。”
“那我就不绕弯子了，我想咨询一下这边处理离婚诉讼最擅长的律师。”
“离婚诉讼的话，是想直接诉求离婚，还是离婚的财产分割前面。”
“应该是都有。”
“好。”助理点头，“我会让最擅长这些的律师联系您。”
“好。”
不远处，会议室门口，刘律师冷眼瞥着一个男律师。
“你是第一天进来吗，这堆废纸递上去，法官会以为我们律所改行开废品回收站，违约责任和侵权责任竞合这么基础的逻辑都能写混，你法考是抽奖过的吗？”
俯身逼近实习律师，冷笑，“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现在回工位重写，第二，直接把这堆纸吃下去——毕竟吃进肚子里，都比交到法庭上造成的伤害小。”
周围律师神色匆匆，无一人驻足观看，显然已经对这幅场景产生了自动免疫。
刘律师离开会议室门口，回办公室。
助理低声说，“秦总，刘律师现在结束了，要不要我过去和他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