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不下来，我就让你补刚才的面壁。”
“算你狠。”
秦烟从他身上跳下来，坐到椅子上。
陈宗生抬手摸了摸一侧颈部，指面刮擦着破皮的地方，轻微的刺痛传来。
这小兔崽子。
……
晚上，秦烟把陈宗生欺负她的事情完整的写在了日记里面，最后面几个感叹号表达了她的愤怒程度。
合起日记本来，藏起来，继续陪兰溪看故事书。
故事书看到大结局，母子两人都有点困。
兰溪见爸爸还没有回来，就要在这里睡。
秦烟让他快躺下。
“嗯！”
小家伙乖乖躺了下来。
秦烟拍了拍他。
小孩子睡觉很快，没有一会，便已经睡着。
秦烟往阳台的方向看了看，那么久，都没有回来，电话也打太久了吧。
坐了一会，她从床上下来，穿上鞋子，蹑手蹑脚走了过去。
为了不被发现，到阳台门边时，她便把身子藏在门口，歪着身子，只露出脑袋看过去。
男人坐在椅子里，修长的双腿交叠着，光线明暗交错打在他的身上，深邃的五官也隐在朦胧的夜色中，叫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秦烟失神间，男人忽然看过来，吓得她立刻藏了起来。
“烟烟？”
秦烟跑进卧室，回到床上，躺下睡觉。
陈宗生从外面进来，走到小姑娘睡的那一侧，暂不说有没有睡着，谁睡着了呼吸的频率那么快。
陈宗生的手掌落在她的脑袋上，眼里浮现出温柔的光。
最后秦烟假睡变真睡着了，一夜好眠。
兰溪早上起来后，自己慢慢的换好衣服，刷牙，洗脸，走到爸爸那里拿毛巾擦脸。
随后陈宗生领着他下楼。
餐桌上只有父子两人。
“妈妈不吃饭饭了？”
“妈妈一会再吃。”
兰溪点点脑袋，吃完早餐，陈宗生给他准备带去幼儿园的东西。
兰溪和爸爸讲做的梦的内容，好可怕。
“有一只很大的老虎，追在我后面，想要吃我，我就跑梦梦，跑的很快，大老虎追不上。”
陈宗生把饼干、水杯放进他的书包，听完，问，“你最近见老虎了？”
“没有呀。”
“没有怎么会突然梦见这个？”
“看到大老虎才会做梦梦？”
陈宗生让他伸出手，兰溪照做，背上小书包。
“梦境是很潜意识里的东西，需要有参照物，如果做梦前没有见到过，做梦的可能性就很小了。”
兰溪认真的想了一会，说，“和妈妈看的故事书上有大老虎。”
“这就是了。”
“不会跑。”
兰溪以为只有见到真的老虎才可以，他以前跟着爸爸妈妈在动物园见到过，最近没有。
看到的是画出来的老虎，妈妈说画出来的老虎是假的，一点也不可怕，但是真的老虎，会很凶，不能靠近它。
“不会跑也没有关系。”陈宗生说，“人的大脑是很神奇的一个结构，有无穷的想象力，可以使没有生命的东西变得鲜活。”
小家伙眨巴着眼睛，“不太明白。”
陈宗生问他，“你和妈妈在外面玩的时候有遇见过别人的猫吗？”
“有！”兰溪说。
“那个时候你在想什么？”
“想猫猫呀。”
“家里的吗？”
“对呀~”
“这便是大脑执行的功能之一，明明只是看到别人家的猫，但是你和妈妈都会想到我们自己家里的小猫，这是一个很复杂的功能，兰溪现在只需要知道呈现的结果是这样的便行了。”
“爸爸，我明白啦！”
陈宗生笑着点头，送他去坐车。
这时候跟冬天不一样，小家伙还是不怎么抗拒去上学。
坐车车走之前，兰溪反复叮嘱爸爸，他中午放学回来，和妈妈一定要在，不能再有事事了，不然他会生气的。
“嗯。”陈宗生点头。
……
李铭一直没有忘找陈宗生好好聊一聊的事情，和陈宗生一次偶然碰上，闲聊几句，便切入了正题，一点也不废话。
李铭问，“陈总有没有时间一起喝个茶？”
依照陈宗生对李铭的了解，他可不是有闲心无事请人喝茶的性格。
两个人关系不错，陈宗生直接就问了。
“有事？”
李铭点头，“有一点，看你时间安排。”
彼时小姑娘还在催他赶快回去，小孩子一样，半刻离不得人。
她催人的消息来的正好，本来陈宗生还没有什么思绪，李铭为何突然请他喝茶，这消息一出来，倒是疑惑顿开。
李铭找他，能为谁的事。
此刻他不是李铭的资方，不是任何合作关系，他得是李铭学生的丈夫兼监护人，这个茶不喝也得喝。
但是这茶喝的五味杂陈。
两人找了一个地方，茶还没有送过来，李铭就先给他看了一份问卷，上面的名字，学号，年纪，说明了这份问卷的填写者是秦烟。
李铭没说什么，陈宗生自己翻着看了看，越看却是眉皱的越紧。
别的不说真假，只这“无法经常入睡”一项，便是不保真，除了两人做爱时，其他时候，那丫头的情况哪里符合这一项？
其他的选项大部分也是如此。
只有个别选项依旧提示问卷填写者还是有很偏执的倾向。
“这是学校组织的一次心理测评，测评结果会上传到系统，这是我拦下来的，本想找个时间和那丫头好好聊一聊，但是她根本不冒头，正好今天见到你。”
如果带的学生出现心理问题，最担心的就是老师，因为这会影响到该老师的晋职称，以及其他各方面的评奖评优。
可是李铭这个位置，已经不在意这些，他更担心的是，秦烟的状况。
那丫头呈现出来的心理状态和客观的问卷呈现出来的差别太大。
“我问过专业的心理老师，有没有可能这些结果有偏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