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工商局、公安厅、卫生厅的联合执法队下来那天，刘老板正在办公室里算着野途的损失，等着林野浩撑不住低头认输。下属慌慌张张冲进来的时候，他还笑着摆手：“慌什么？不就是几个执法的，我打个招呼就完事。”

等他拨通周副局长的电话，听筒里只传来忙音；再找工商局的老熟人，对方支支吾吾说“省里直接下来的，我插不上手”；卫生局的人更是直接挂了电话。

刘老板脸上的笑一点点僵住，心里咯噔一下。

执法队分了九组，直奔他旗下的超市、饭馆、服装店、旅馆、台球厅、ktv、棋牌室、洗浴中心、夜总会，一家都没落下。

超市里，过期食品、假冒伪劣的日用品被一箱箱搬出来，进货台账漏洞百出；

饭馆后厨，泔水桶里捞出来的油正在反复熬制，食材腐烂发臭还在往菜里放；

服装店的衣服一扯就开线，鞋底子一掰就断，全是三无劣质货；

旅馆里蟑螂顺着墙角爬，床品污渍斑斑，连消毒记录都拿不出来；

台球厅、棋牌室里藏着赌桌赌具，筹码摆了一抽屉；

ktv、夜总会里搜出了违禁品，有偿陪侍的人员被一一带走；

洗浴中心的池水浑浊发臭，毛巾浴巾堆在地上没消毒，卫生指标全线超标。

之前印在传单上抹黑野途的每一句话，在刘老板自己的店里全成了真的。

执法人员当场贴了封条，下达了停业整顿通知书，罚款单摞起来厚厚一沓。涉赌涉毒涉黄的相关人员直接被带走立案，连带着之前收好处帮他办事的周副局长几个人，也被省纪委一并带走调查——送钱的证据、受贿的记录，林野浩一并递了上去。

刘老板站在自己被封的洗浴中心门口，看着进进出出的执法人员，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他花了十几年攒下的家底，几天就塌了大半。

他还想挣扎，托人找关系想捞人、想解封。可之前跟他称兄道弟的官员，要么被查了，要么躲得远远的，连面都不肯见。省里牵头的案子，谁也不敢伸手。

耗了一个月，罚款交了，店关了，人放出来几个，可生意再也做不起来了。名声臭了，客人不敢来，供应商追着要货款，高息借款的还款日一到，资金链彻底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