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能得宠，偏本宫不能，都是潜邸旧人，华妃当年盛宠便是贵妃也做得，如今年家失势，她因旧日树敌，被揭发这许多，也只是被贬同本宫一般的嫔位，连封号都没夺，本宫的庶妹都能做皇后，只有本宫守着这小小的嫔位，无宠无权日渐凋零，本宫这许多年是如此的不甘。”

“红枝，本宫不是有意怪你的，红枝……你是从乌拉那拉府上带来的，是母亲亲自挑选伺候本宫多年的，本宫那庶妹从来指望不上，若除了你本宫又有谁能依靠呢？”

柔则边说边流出许多泪珠来，犹是上了年纪，到底美人迟暮，有些风韵犹存的意味。

竟也楚楚动人。地上的红枝赶忙跪到前头，替柔则擦去泪珠儿。

“娘娘，红枝怎会不知娘娘并非要怪奴婢，奴婢从小跟着娘娘，大夫人知遇之恩，奴婢永生难报，又怎会不知娘娘的苦楚，这深宫里，华妃势大，为了潜邸旧事对娘娘不依不饶，又有八王之乱，皇上不懂明珠之光华，从来对您不屑一顾，教您这样的天之骄女黯然失色，明珠蒙尘，一直以来只能躲在这嘉柔殿中自怨自艾，娘娘的苦只有奴婢知道，娘娘心里的怨不像奴婢发又向谁发呢？”

红枝这一番话，倒教柔则更伤心了起来，她这样柔柔弱弱的性子，又本来是个爱红眼眶的。

愈发不可收拾。“红枝，你我一起长大，亲如姐妹，倒是比我那庶妹强出许多来，红枝这深宫之中，本宫有你，也只有你了……”

红枝见她自己同她亲如姐妹，愈发觉得宜修有许多的不是，教她这样一个柔弱的嫡姐这般伤心，当了皇后也不曾扶持嫡姐，就让她这般在深宫之中年华老去。全然忘了当日宜修为着乌拉那拉的荣耀，奋力替柔则遮掩八阿哥攻入王府之事。

“皇后娘娘是个薄情的，竟全然不记大夫人在府中对她往日的抚育之恩，固然靠不住，可惜到底皇后娘娘承不住这样大的福气，至今无所出，故而太后还是十分看重娘娘的，皇后娘娘不好生养，太后又这般希望有乌拉那拉血脉的皇子出身，娘娘，咱们的好日子总也是要来的。”

红枝这番话倒是让柔则停止了哭泣，振作起来。

只是又疑惑道。

“你说如今华嫔倒台，本宫便有机会，可本宫瞧着皇上仍然偏爱，以她的性子，本宫同她曾经的过节，只怕她时候复宠仍是要打压本宫，那碎玉轩的慧贵人正值青春年华，皇上也护得什么似的，只怕无从下手，本宫又如何凭着还同她有些相似的样貌去蛊惑军心，本宫年岁见长，不比宜修身居高位，得这国母之位，受岁月格外优待，只怕就要人老珠黄了，哪儿还有机会呢？太后的心意只怕本宫完成不了了。看重又如何，到底竹篮打水罢了。”

“娘娘，这次不成咱们还有的是机会，华嫔娇纵跋扈是个眼里容不下人的，她怎么能眼瞧着慧贵人同她作对，还忍气吞声，瞧着她在六宫横行，只要华嫔还在一起，咱们必能一石二鸟，大夫人同奴婢所还能有失？娘娘只管放心交给奴婢。奴婢定如大夫人指点的那般，不教娘娘失望。”

“可是……”柔则指了指宜修送来打死了的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