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已经冷静了不少：“赵来福是我踹的，他欺负我，我踹了他。你们要算账，冲我来。”

赵来福听见李小红承认是自己踹的，眼珠子一转，忍着疼先开了口：“是李小红主动勾引我的！她约我去村后头小树林见面，主动往我身上贴！我清清白白，她要是不勾引我，我能碰她？”

赵曹氏一听儿子这话，腰杆子立马硬了，手指差点戳到李小红鼻梁上，声音尖酸刻薄：“听见没有？我儿子是被你勾引的！你个不要脸的骚蹄子，大晚上往小树林跑，不就是送上门让人搞的？自己裤腰带系不紧，倒赖上我儿子了！装什么贞节烈女，你这种货色我见多了！”

李小红的冷静一下子就没了：“你胡说！是你和赵根宝把我堵在小树林里，扯我的衣服……我喊救命，你们捂我的嘴……”她说不下去了。

赵曹氏哼了一声，嘴一撇：“你喊？你喊什么喊？你要是正经姑娘，自己一个人小树林跑什么？不就是想勾引男人？装什么装！”

“你、你……我是去捡柴火的！你儿子……他们……把我堵在那里……你、你血口喷人！”李小红被她这话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说话都结巴了。

有知青站了出来帮忙。

一个扎着短辫的姑娘先开口：“小红是去小树林捡柴火的，我们都能作证。她跟赵来福根本不熟，什么勾引不勾引的，你们别在这凭空污人清白！”

另一个男知青也说话了：“我们是响应国家号召上山下乡，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不是来让你们欺负的”

对着知青，赵曹氏一点都不带怂的：“你们这些城里来的，一个个都不是好东西........”

队部里乱成一锅粥，赵曹氏叉着腰跟知青们对骂，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林穗宁一巴掌拍在桌上：“够了！”队部里一下子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大队长原本准备拍桌子的手收了回去。

“别在这扯皮了，报公安吧。欺负女知青，这种事已经不是村里能解决的。”

大队长干咳了一声，打圆场：“林同志，村里的事，咱们自己解决就行了，何必惊动公安呢？传出去也不好听……”

老孙把手里的搪瓷缸子往桌上一墩，沉声道：“赵队长，前些日子你们村才出了险些杀害女婴的恶性事件，性质恶劣，影响极坏。今天又发生侵害女知青的案件，作案者还是你们赵家人。接二连三，屡教不改。你这个大队长，是怎么抓工作的？思想教育工作是怎么开展的？对社员的管理是怎么落实的？”

村支书老孙头被赵大队长压了这么多年，早就憋了一肚子气，闻立刻接过话头，不阴不阳地补了一句：“可不是嘛，赵来福可是大队长的堂侄子，出了事有堂叔罩着，自然有恃无恐。”

大队长本就难看的脸色更难看了。

赵曹氏看不懂眉眼高低，还在那儿叉着腰嚷嚷：“你们别在这儿胡咧咧！我儿子就是被李小红这个贱人害的，你们不帮我儿子，反倒帮外人说话！”

赵来福却已经听出了门道，额头上冷汗直冒，伸手拽了拽赵曹氏的衣角，小声说：“妈，别说了，你再闹，真把我送进去了！”

赵曹氏不以为然地甩开他的手，嗓门反而更大了：“怕什么？你堂叔在这儿呢，他们还能真把你怎么样？”

赵大队长脸色铁青：“谁是你堂叔？你犯了法，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你再闹，我现在就让人把你捆了送公社！”

赵曹氏被这一吼，愣了愣，终于意识到这回是真的来硬的了。

她的声音一下子软了下来：“大不了……大不了让我儿子娶了她！一个知青，嫁到我们赵家，那是她的福气！多少人想进我们赵家的门还进不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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