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宁？”

沈重吓了一跳，赶紧松开顾婉儿。

顾婉儿比他动作还快，抓过外套便往身上披。

谁知沈重慌忙伸手帮她，反倒把衣袖扯反了。

“你别碰！”

顾婉儿狠狠瞪他一眼，耳根红得厉害。

沈重只好收手，正想解释两句，低头一看，建宁还跪在地上。

小姑娘跑得满头是汗，肩上的旧伤显然又扯着了，脸色白得吓人。

“先起来！”

沈重将她扶到椅子上，倒了杯水递过去，“你母妃怎么了？不是吃了周医士开的药吗？”

建宁捧着杯子，手一直在抖。

“吃了……上午还好好的，午后突然又吐血了。崔姑姑给她换了三回帕子，后来连药也喂不进去。”

说到这里，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沈大哥，太医院没人肯去，周医士也说药只能暂时缓一缓。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沈重放下筷子，站了起来。

“走，带路！”

顾婉儿一把抓住他的袖子。

“你要去哪儿？”

“冷宫，还能去哪儿？”

“沈重！”

顾婉儿把他拉到一旁，压低声音，“你又不是太医，去了能做什么？良妃是被皇上打入冷宫的，这摊浑水你也敢蹚？”

沈重瞟了一眼建宁，凑近她耳边。

“我那门祖传阴阳功，你试过的。若能帮良妃突破境界，兴许能靠她自己的真气压住毒。”

顾婉儿愣了一下，随即脸色更红。

“你……你连这个主意都敢打？”

“别想歪了，救人要紧。”

“你哪回不是这么说？”

顾婉儿气得差点笑出来，伸手在他腰上拧了一把，“那可是皇上的妃子！再说了，良妃肯不肯，你问过吗？”

沈重疼得一咧嘴，却没躲。

“还没问。所以我得先去看看，她若不愿意，我还能按着人家练不成？”

顾婉儿盯了他一阵，松开手。

“姐姐要是知道你又跑去冷宫，还不知道怎么收拾你。”

“这不是有你替我兜着吗？”

“滚！谁替你兜？”

沈重冲她一笑，转身拉起建宁。

“走！”

顾婉儿追到院门口，还想再叮嘱两句，沈重已经带着建宁跑远了。

她气得跺了下脚，回头看见桌上没吃完的饭菜，更来气了。

“混蛋！下回饿死你算了！”

“混蛋！下回饿死你算了！”

……

宫道上，两道人影一前一后疾掠而过。

建宁从小练过一点轻身的功夫，只是肩上带伤，才跑过两道宫墙便开始喘气。

沈重回头一瞧，索性拉住她的手腕，带着她踏上墙边石栏，脚尖连点，身形顿时快了数倍。

“沈大哥，慢……慢一点！”

“再慢，真得赶上给你母妃烧纸了！”

建宁闻咬住嘴唇，再没吭声。

两人抄近路穿过御花园后侧，恰好看见前面有人。

皇帝姬承曜正陪着皇后顾清瑶赏花，身后还跟着几个宫女太监。

沈重心里一跳。

真他娘会挑时候！

他一把拽住建宁，借着花墙遮挡，施展凌波微步，从众人后方掠了过去。

呼！

姬承曜突然打了个哆嗦，猛地回头。

“谁？”

身后只有几株被风吹动的花枝，宫女太监也都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顾清瑶停下脚步：“陛下，怎么了？”

姬承曜皱眉望了一眼，没见到人影，这才摆手。

“没什么，想来快入秋了，风倒是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