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全没拦住，嘴还张着，那句话已经传遍了大厅。

顾长渊停在门边，视线从一张张桌子上扫过：“谁说的？”

胖子低头夹菜，筷子戳了半天，硬是没夹起一粒花生。

旁边有人扛不住这阵安静，起身赔笑：“顾前辈，都是传岔了。起先说您加入炸天帮，后来又说……”

“我连师门都换了？”

顾长渊觉得有些头疼，于是问道，“我和沈兄喝一杯酒，有什么不对吗？”

“但是昨天晚上你抱着沈公子的时候，还说以后都要一起走，这句话不是我们编造的。”

那人越说声音越小，但是眼睛却一直盯着沈重。

沈重把折扇合上，“搂着肩膀就是一对夫妻吗？昨天晚上刘全也和我们一起喝酒了，他是不是还要做妾？”

有人没忍住，噗地笑出了声。

刘全脖子都红了：“我替你辩了半天，你还给我排上辈分了！”

大厅里笑声不断，顾长渊的脸也红了，把佩剑放在桌子上。

剑鞘敲打在桌面上的声音不大，但是周围的几桌都听到了。

“我是青崖剑宗的弟子，沈兄是我的朋友。他去蜀州，我也会去那边，就那么回事。”

他看着刚才接话的人说：“以后再有人想编，就来找顾某试试剑。”

“是，是！晚辈记住了。”

那人坐下后，连椅子都往里挪了挪。

沈重叫来伙计加酒，拿起杯子说：“大家也都听清楚了。再传我和他睡一张床，酒钱由我找传话的人来结。”

沈重叫来伙计加酒，拿起杯子说：“大家也都听清楚了。再传我和他睡一张床，酒钱由我找传话的人来结。”

顾长渊转过脸：“你能不能换句话说？”

“行，不提床，吃饭。”

刘全埋头倒茶，不肯接茬。

沈哥再说两句，他今晚怕是得抬进门。

一个侍女从二楼下来，走到桌子前面欠身说：“沈公子，我家姑娘请您上去叙一叙。”

远处有人嘀咕：“柳如烟又请他了？”

“顾大侠还坐着呢……”

同桌的人一脚踩了上去，那半句话就消失了。

顾长渊巴不得沈重赶紧走，省得再听他胡扯：“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昨晚那副牌记得带来。”

沈重看了眼他的剑，又看了眼他的手：“行，顾大侠，给你留着。”

……

楼上，柳如烟已经斟好了酒。

“公子再不来，如烟就要下楼找顾大侠讨人了。”

沈重才坐下，听见这话又想站起来。

“楼下没完，楼上还接着来？我这顿饭就躲不过去了？”

柳如烟以袖掩唇，酒杯却递到了他手边：“满楼都在说，我还当公子今日不肯见我呢。”

“姑娘要也信了，今晚我可得想法子证明清白。”

她没有接话，指尖擦过他的手背，杯里的酒晃了晃。

沈重接住杯子，却不急着喝：“先说好，今日不聊炸天帮。”

“我这儿酒都没喝一口，公子便先堵我的嘴。”

柳如烟把酒壶放远了些，挨着他坐下，伸手理平他翻起的领口。

沈重任她整理，只看着她。

她手上慢了下来：“看什么？如烟脸上有花？”

“脸好看，身段也好，就是心眼儿多了些。”

“嫌我心眼儿多，还坐这么稳？”

她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还没有松手，就被沈重抓住了。

“这不是舍不得走么。”

柳如烟看了他一会儿，把手里拿着的东西放下来，然后站起来走到门口。

门闩咔哒落下。

沈重的酒杯停在了嘴边。

她靠在门上，脸蛋儿红彤彤的，但是没有躲开他的目光。

“门都已经关上了，公子还装什么糊涂呢？总不能真的让我开口求你，今晚留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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