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弘之在一旁捻须点头,跟着补刀:“郭兄说得在理。善儿天资是好,可惜心思太野,手段太狠,眼下还真不适合做幕僚谋士。”
郭善瞬间垮下肩膀,蔫头耷脑,满心壮志直接被亲爹一票否决。
郭恒态度坚决,半点不让:“安分学民政学法度,谋士这条路,你想都别想。你那点子阴损心思,我比谁都清楚。”
说完,他便闭目养神,不再理会自家儿子。
关弘之也笑着拍了拍郭善的肩,示意他听父亲的话。
可郭善心里那股子不甘,压根压不住。
凭什么啊?
他读书最多、心眼最活、诡计最多!
别人当谋士靠脑子,他当谋士能靠缺德!
乱世征战,最缺的就是他这种敢下狠招、敢走险路的人!
老爹不识货,主公肯定识货!
郭善表面乖乖低头,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你不让我自荐,我就自己去!
等郭恒、关弘之在马车内歇息,他借口透气,一溜烟溜了出去。
营地人来人往,他凭着方才路过的记忆,熟门熟路往营地最中心的大槐树下跑。
此时日头正好,槐树下清静凉快。
沈七七和沈冬阳正一人啃着一个大鸡腿,吃的满嘴流油。
郭善深吸一口气,当场整理了一下他的布衣,抬手抚平衣角,摆出一副少年老成、胸藏千策的端正模样。
来了!
他的自荐舞台!
他大步上前,躬身一礼,声音清亮、底气十足:
“在下郭善,拜见沈主公、沈统领!”
沈七七抬头,有点眼熟:“你是郭恒先生什么人?”
“正是家父!”郭善腰杆挺得笔直,眼神亮亮的,一副我超能干、快录用我的表情。
不等二人问话,他直接开启毛遂自荐模式,语速飞快:
“我今日斗胆前来,是特意自荐!听闻主公欲开新局、定新规、创万世清明,我心向往之!”
沈冬阳微微垂眸,疑惑的看着这少年人。
郭善越说越自信,直接把自己夸得天花乱坠:
“我自幼通读百家策论,善揣摩人心、善破局、善断险!寻常正谋正策,诸位大人皆可胜任。”
他话锋一转,自信爆棚:
“但阴招、险招、损招、釜底抽薪、借刀杀人、乱局破局之计,唯我最擅长!”
沈七七:“……”
沈冬阳:“……”
空气安静一秒。
郭善半点没察觉气氛微妙,还疯狂推销自己:
“我父亲太过方正,凡事讲究堂堂正正。可乱世之争,光讲正道不够!该阴就阴、该狠就狠、该缺德就缺德!”
“主公帐下缺一个不择手段、专干脏活、敢捅阴局的谋士!我最合适!”
“别人不敢想的我敢想,别人不敢做的我敢做!”
“请主公录用我!我保证,帮您阴死所有对手!”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