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走远,空地上只剩下沈冬阳与沈七七两人,沈冬阳侧头轻声问道:“七七,方才这几个人,你看着怎么样?”
沈七七轻轻蹙了下眉,回想方才四人的神态举止,缓缓开口:“眼下看不出深浅,底细都摸不透,回头得问问刘瑞,他们家里还有没有亲人一同逃难。”
“行,我待会儿就去找刘瑞打听清楚。”沈冬阳应下。
沈七七脑海里又浮现出景仪的模样,语气带着几分琢磨:“尤其是那个景仪,我总觉得不对劲。”
“瞧着身形站姿隐约有底子,像是练过功夫的,说话的腔调格外违和,长相本就偏阴柔,连嗓音都细细尖尖的,和寻常庄稼汉完全不一样。”
沈冬阳闻一愣,随即心头生出猜测,低声疑惑:“你这么一说,难不成他是宫里出来的太监?正常男子不该是这副声线气质。”
“这话可别在外头乱讲,万一冤枉了人家,说不定只是天生身子单薄、声线细软。”沈七七连忙提醒他。
沈冬阳半点没放在心上,一拍胸脯笃定道:“无妨,我找机会验证一下就清楚了。”
沈七七顿时来了几分好奇,抬眼看向他:“你打算怎么验证?”
“这还不简单,都是男人,寻个借口约着一同去方便,到时候一眼就能看明白,是骡子是马,立马分得清清楚楚”沈冬阳说得理直气壮。
沈七七听完又好气又好笑,无奈摇了摇头叮嘱:“你收敛些,别做得太直白,把人吓坏了就麻烦了。”
沈冬阳一脸不以为然地挑眉:“都是男人,一块上个茅厕能有什么事?”
沈七七斜他一眼,慢悠悠道:“人心复杂,保不齐人家会胡乱揣测,误以为你好男色。”
这话一出,沈冬阳猛地打了个寒颤,浑身泛起一层鸡皮疙瘩,连忙搓了搓胳膊,一脸嫌弃:“咦,七七,你这话听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可别乱讲。”
他顿了顿,手摸着下巴细细琢磨出新法子,眼睛一亮:“那我换个法子,这事我吩咐刘瑞去办。”
沈七七挑眉:“让刘瑞去?”
“嗯,刘瑞跟他们朝夕相处,平日里干活歇息都凑在一处,旁敲侧击观察也不会惹人怀疑。”
沈冬阳解释道,“只悄悄嘱咐他多留意景仪平日举动,不用明着试探,自然不会闹出你说的那种荒唐误会。”
沈七七这才松了口气,轻点下头:“这样稳妥不少,千万别明目张胆惹人猜忌,咱们眼下正是用人的时候,不宜多生事端。”
沈七七抬眼望了望西斜的日头,眼见天色不早,悄悄心念一动,从随身的空间里搬出一大袋粗杂粮,放在地面上。
“这些粮食,你送去分给新来那几个人。”
沈冬阳走上前掂了掂粮袋,眼底了然:“正好,当初在苟家收的存粮总算派上用场。”
“先拿这批接济他们,等这批吃完,咱们再动用空间自产的粮食。”
这些年二人囤积了无数粮谷,麦子、稻米、各色豆类,除去特意留存下来当种子的部分,其余尽数混合碾磨成粗糙杂粮。
混杂后的粮食色泽暗沉、卖相普通,混在流民逃难的队伍里分发,一点都不会显得突兀惹眼,旁人只当是他们早先搜刮积攒的口粮,绝不会联想到空间这件天大秘密。
沈七七轻声嘱咐:“分的时候别太大方,定量发放,够饱腹就行,免得旁人看出破绽,惹来争抢觊觎。”
“我晓得分寸。”
沈冬阳扎紧粮袋口,扛起粮食,转身朝着方才刘瑞带人安置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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