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福宝满腔怒火,正撞在要进门的李胜云和沈兴旺身上,二人手里各拎着陶罐,是村里特意给张道长送来的腌肉,刚走到院门口,冷不防被冲出来的沈福宝撞得一个趔趄,一左一右被她撞得险些站不稳。
陶罐里的腌肉汤汁晃荡出来,溅湿了两人的衣摆。
李胜云手里的罐子险些脱手,他抬头一看,撞见沈福宝那张又青又白、满是怒意的脸,不由得一愣。
沈兴旺也皱起眉:“福宝?你怎么在这里,慌慌张张的?没个姑娘的样子。”
沈福宝方才在院内受尽羞辱,一肚子火气没处发泄,此刻撞见旧识,更是窘迫万分。
她万万没有想到,偏偏是和李胜云撞在了一起。
昔日在山林私会的旧事还历历在目,如今自己这般狼狈不堪的模样,竟被他看了个正着。
她脸颊火辣辣的,又羞又恼,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慌忙整理自己凌乱的衣襟。
院内的沈冬阳听见门外的动静,隔着木门,把外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张三角走到门边,微微掀开一条门缝往外瞧,看见这一幕,捻着胡子暗自摇头。
李胜云望着沈福宝失态的模样,心里隐隐猜到,她怕是在院里吃了瘪。
他神色有些不自在,毕竟二人有过私下的纠葛,此刻当着沈兴旺的面,也不好多问,只低声道:“你没事吧?”
沈福宝被他这么一问,心头的火气更是往上窜,可又不能把方才沈冬阳刻薄挖苦自己的事情当众说出来,若是传出去,只会沦为全村人的笑柄。
她强压下翻腾的情绪,咬着牙,勉强挤出一句:“我没事。”
沈兴旺浑然不觉其中的弯弯绕绕,举了举手里的陶罐:“我们是来给张道长送腌肉的。你怎么从这院子里出来?”
这话一问,沈福宝更是难堪,脸颊烧得滚烫。
她不敢再多停留,怕再多说一句,就会泄露方才院内的难堪。
胡乱摆了摆手:“大伯,我只是有些不舒服来找道长,如今已经看完了。”
说完,她不敢再看李胜云的眼神,低着头,快步绕开二人,慌慌张张地快步跑开了。
看着她仓皇离去的背影,李胜云神色复杂,望着那道远去的身影,久久没有回神,福宝妹妹,好像又好看了。
沈兴旺挠了挠头,有些摸不着头脑:“这福宝怎么怪怪的?”
院门“吱呀”一声被打开,沈冬阳站在门后,冷冷瞥了一眼沈福宝消失的方向。
张三角走上前,接过二人递过来的腌肉,淡淡笑道:“劳烦二位跑一趟了。”
李胜云回过神,勉强笑了笑,心里却暗自嘀咕,沈福宝这副模样,怕是在里面受了不小的气。
沈兴旺说道:“道长不要客气,这都是我们该做的。”
“我还想问问道长,我那侄女咋了?”
总不能是得了什么严重的病吧。
“她没事,估计是有点上火”张道长说。
“那就好,事不大,哪能麻烦道长呢,喝点热水就好了”沈兴旺松了一口气道。
沈冬阳望着正要转身离开的沈兴旺,眼珠子一转,故意开口说道:“沈大伯,您是不知道,您那侄女脑子有点不大对劲。”
沈兴旺脚步一顿,脸色当即沉了下来,心里老大不痛快:这后生怎么说话呢,怎么张口就说人家姑娘脑子有问题。
“真的,方才她一进院子,就捏着嗓子说话,矫情得跟踩了尾巴的猫似的。”
沈冬阳说得一本正经,“还一个劲扭着她那水桶腰,不过就是比旁人胖些,犯得着这般到处显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