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两人被野狼抓伤脊背,伤口红肿一片,一碰就疼得倒抽冷气。
李村长眉头紧锁,高声安排:“先把伤者全都安置到村头空屋,快取家里存的干净布条、止血的草药过来!”
大批猎物被陆续卸下,野猪、山鹿堆得如同小山一般,野兔山鸡更是捆成一串一串。
村民们看着堆积如山的猎物,本该满心欢喜,可看着不断痛呼的伤者,谁也笑不出来。
李村长重重叹了口气,看向满地猎物,又望向痛苦呻吟的族人:“清点猎物,今日各家先分少量鲜肉,余下全部切块腌制、日晒成干。”
“另外务必好生照料伤员,看看能不能寻一位大夫过来,南迁路途艰险,往后少不了要依仗这些青壮劳力。”
这话一出,围在一旁的村民心头齐齐一沉,大山村本就多年没有常驻大夫,平日里小病全靠草药硬扛,大病只能听天由命,如今世道大乱,流民匪寇遍布山野,去哪里寻懂医术的大夫救人?
妇人们望着担架上不断痛哼的年轻人,急得眼眶发红,却半点法子也无。
沈七七闻心头一动,双眼骤然亮了几分,立刻挤开人群快步走到村长跟前。
“村长,我知道哪里有懂医术的人!”
李村长垂眸看向她,神色凝重,语气带着几分严肃:“三丫,这可不是随口说笑的事,眼下伤者伤势凶险,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万万不能胡乱糊弄。”
“我不敢撒谎,是真的!”沈七七连忙笃定开口,“那人是一位道长,名叫张三角,一路跟着流民逃难来到这附近,精通医术卜算,前些日子我还和他打过交道。”
站在一旁的沈老头闻上前一步,附和道:“村长,三丫素来稳妥,从不会拿旁人性命开玩笑,她说的应当不假。那道长若是真会治病,倒是解了咱们眼下的燃眉之急。”
几名伤员家属瞬间燃起希望,纷纷围上来追问:“那道长现在何处?能不能立刻请过来瞧瞧伤口?”
沈七七立刻回道:“他就住在后山的山洞里,我这就上山去把他请下来。”
李村长心中一块大石稍稍落地,当即摆手:“快,三丫赶紧上山。”
“胜云,你也跟着去,务必好生把道长请进村,若是能治好这些后生,咱们村子必有重谢!”
“放心,我定然把人请下山。”沈七七领着李胜云快步往后山赶。
山道林间尚有不少枯枝乱石,两人一路快步攀爬,不多时便远远望见了那处山洞洞口。
张三角正坐在洞口整理晒干的草药,沈冬阳假扮的“大孙”蹲在一旁帮着分拣枝叶,瞧见二人匆匆赶来,张三角抬眸先开了口:“山下可是出了事?看你们二人神色慌张。”
沈七七快步上前,开门见山,语气急切:“道长,村里进山打猎遇上野猪群,好几名青壮年受了重伤,伤口流血不止,村里无医无药,特地来请您下山医治,全村人都盼着您搭救!”
张三角闻立刻起身,随手背起装满草药、银针的布包:“人命要紧,速速带路。”
沈冬阳也跟着站起身:“爷爷,我跟你们一起下山,路上也好搭把手。”
几人不敢耽搁,顺着山路快步往村子赶。
山下村口一众村民正焦灼等候,远远看见山道上几道身影,瞬间响起一阵压抑的欢呼声,悬了许久的心总算有了着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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