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死丫头!!她脑子糊涂了?!”
王小花又气又急,压低声音,生怕隔墙有耳:“好好的本分日子不过,尽想这些不切实际、丢人现眼的歪心思!裴家已经被抄家了,以后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呢?她就巴巴的凑上去了”
“我说给她找这么多人家她都不满意,感情她心里藏着野呢?”
沈七七恰好从堂屋走出来,听见王小花气急败坏的怒骂,连忙上前询问缘由。
听完沈桃儿的复述,她当即一脸无语,没想到二丫为了裴律竟然要去当丫鬟,她到底知不知道丫鬟是什么意思啊?
沈七七为了阻止二丫犯蠢,她决定把沈福宝推到裴律面前去,到时候他俩勾搭上,二丫再有心思也不敢和沈福宝抢人。
像二丫这样的,只要对手强,她就弱,就是一个外强中干的,她一害怕事情就解决了。
沈桃儿看着二嫂气愤的神色,认真叮嘱:“我已经当场回绝她了,明确告诉她绝无可能,也点破了她的心思。但二丫心气高、不甘心,我怕她背地里偷偷去找裴律自荐,到时候闹得双方难堪,落得自取其辱的下场,坏了名声可不是小事。”
“所以我特意告诉你一声,家里多看着点她。”
王小花气得心口发堵,连连点头:“你放心!这事我绝不能纵容她!我回头就好好管教她,把她锁在家里干活,不准她往裴律住处跟前凑半步!”
“我明天就去找花媒婆,争取今年就给她嫁出去,跟大丫一样嫁个老实人家好好过日子不好吗?非要弄些狗倒人灶的事。”
两人几句话间,就把事情定了性。
没人觉得二丫的心思是机灵上进,只觉得她贪心、糊涂、不知天高地厚。
而躲在偏屋门缝后的二丫,一字不落地听完了院中所有对话。
听着家人句句否定、句句斥责,彻底堵死她所有出路。
她死死攥紧拳头,眼底的不甘和执拗,不仅没有消散,反而越发浓烈。
你们都不让我去。
那我偏要去。
偏要抓住这唯一能跳出山村的机会。
不过二丫是没机会了,自从沈桃儿把二丫的心思捅破之后,王小花彻底防死了她。
白日里,扫地、喂猪、洗衣、劈柴、做饭,家里大半的粗活重活全都一股脑扔给了二丫。
从前还能偷偷摸个空、溜去前院晃一圈的闲工夫,如今半点不剩。
天刚亮就要起身干活,忙到日暮西山,腰酸背痛浑身散架,累得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凑去裴律跟前搭讪自荐。
二丫心里又恨又不甘,憋着一口闷气,日日煎熬。
她明明只差一步,明明只要能靠近裴律,她就有机会搏一个翻身前程。
可家里人偏偏死死困住她,断她出路,偏要让她一辈子烂在山沟里。
她不甘心,日日熬、日日等,悄悄盯着家里人的作息,憋着劲儿想找一个无人看管的空子。
终于这天午后,二丫终于等到了王小花出门。
千载难逢的机会!
二丫心脏狂跳,压下满身疲累,借着檐柱遮掩,猫着身子飞快溜出院子。
她一路整理着自已略显凌乱的粗布衣裳,抬手捋顺枯黄的鬓发,心里飞快地盘算措辞。
等会儿见到裴律,她一定好好回话、谦卑懂事,不求破格垂青,只求一个伺候的机会。
只要能留在他身边,她不怕苦、不怕累!
她怀揣着最后一点滚烫的奢望,快步绕到裴律的小院外,甚至提前练好了脸上温顺乖巧的笑意。
可当她匆匆抬眼,望向院中景象的那一刻——
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血液骤然冰凉。
她看到裴律跟沈福宝抱在了一起,她瞬间就绝望了,回到家里大哭了一场,至此不再提裴律的事。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