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福宝端着菜踏入堂屋,一进门便察觉落过来不少目光,有欣赏,有好奇,也夹杂着几分嫉妒,可她对此早已习以为常。
她天生容貌出众,家里又精心供养,再加上系统加持,自小到大,无论走到哪里,她都是人群里最扎眼的那一个。
她没有半分卖弄风情的姿态,神色端庄,稳稳把菜摆放到桌上,便转身走到女客那一桌落座。
席间喧闹,大部分人的目光渐渐挪开,可还有一道视线,依旧黏糊糊地钉在她身上。
和旁人的打量全然不一样,这道目光带着一股子龌龊的贪念,叫沈福宝浑身都不自在,心底泛起一阵恶心。
她心头火气上涌,想要瞧瞧究竟是谁这般无礼,猛地抬眼望过去。
正对上赵德柱那双直勾勾盯着她的眼睛。
见沈福宝望过来,赵德柱还自以为风度,扯出一个自以为帅气的笑。
沈福宝胃里一阵翻腾,险些把刚吃进去的饭给吐出来。
心底暗自鄙夷:这是什么货色,生得跟大马猴一般,也敢打她的主意。
她强压下心头的嫌恶,迅速移开视线,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攥紧了手中的筷子。
一旁的沈腊梅把这一出看得清清楚楚。丈夫那副失态的模样,还有沈福宝骤然难看的脸色,像一块巨石压在她心上,一股寒意顺着脊背往上冒。
沈七七坐在角落,饶有兴致地冷眼旁观这几人的眉眼官司。
平日里大堂姐沈腊梅回娘家,大多是独自一人,赵德柱极少跟着过来。
记忆里刚成亲那会儿,他尚且算得上周正,才短短几年光景,竟变成了这副模样。
婚后日子过得舒坦,整个人发福臃肿,鼓出个圆滚滚的啤酒肚,眉眼被脸上的横肉挤得眯成一条细缝,塌鼻梁配着厚厚的香肠嘴,当真应了那句一胖毁所有。
沈七七脑海里翻出原书的剧情。
就是这么个男人,痴恋沈福宝,后来为了得到她,竟然狠心谋害了结发妻子沈腊梅。
她心底暗自感慨,也难怪书中沈福宝会对他痛下狠手,将其剁碎了喂狗。
被这么一只癞蛤蟆死死盯上,任谁都要浑身膈应。
好看男子的倾心,那是风月情动,可这样人的觊觎,根本算不上爱慕,分明就是骚扰。
更何况沈福宝本就偏爱俊朗美,身边的人个个都是风姿出众的青年才俊,后宫之中美人云集。
在她眼里,赵德柱这般模样,连入眼的资格都没有。
女客桌上,沈福宝面色冷淡,刻意把身子往旁边挪了挪,尽量避开那道令人作呕的视线。
满屋子觥筹交错,笑语喧哗,年节的喜庆底下,龌龊的心思已经悄悄滋生。
午后天色渐渐沉了下来,冷风也越发刺骨。
沈大丫怀着身孕,身子经不起奔波,两家都带着孩子,便纷纷起身告辞,准备返程。
沈腊梅拉着母亲李翠翠的手,眼眶微微泛红,心底积压了满腹的委屈。
可赵德柱就站在一旁,她只能把所有苦楚都咽进肚子里,打碎了牙也只能往肚里吞。
在外人眼里,她嫁去镇上,算得上是寻了一门好亲事,人人都羡她命好,可其中的苦楚,只有她自己知晓。
赵德柱本性好色,镇上的风月场所他几乎逛了个遍,回到家中,对她也素来没有什么好脸色。